“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周望舒看著錢掌柜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他打聽得太清楚,要得太急,尤其是‘酒精’這名字和用途,外面怎么會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還偏偏扯上臨江鎮(zhèn)的時氣?”
沈青墨的目光幽深:“老栓叔,這幾日村口多加兩個人輪值,夜里也留神些,泉里正叔,您親自去,把剛才收的禮物,里外仔細檢查一遍。”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里正和王老栓神色一凜,立刻應(yīng)聲去辦。
沈青墨轉(zhuǎn)向周望舒,低聲道:“此人來得蹊蹺,目的明確,鹽梟的麻煩未清,這覬覦‘酒精’的又至,舒兒,你的東西,怕是惹眼了。”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周望舒抿了抿唇,現(xiàn)代知識帶來的便利,此刻卻成了燙手山芋:“我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東西在缺醫(yī)少藥的地方,吸引力太大了,我會更小心。”
“不止是小心,”沈青墨的目光掃過醫(yī)棚,“老魏。”
背著柴禾的老魏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在不遠處,像個真正的老農(nóng)一樣慢悠悠地收拾著地上的枯枝,聽到呼喚,他步履蹣跚地挪過來。
“剛才那錢掌柜的兩個隨從,有何異常?”沈青墨問。
老魏渾濁的眼睛抬了抬,聲音沙啞:“左邊那個矮壯些的,走路下盤很穩(wěn),右手虎口和指根有厚繭,是常年握刀的手,右邊那個,眼神飄,在醫(yī)棚那邊掃了好幾遍,尤其盯著周娘子裝罐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