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休息,此事,爛在肚子里。”沈青墨對暗哨道,語氣不容置疑。
暗哨聽了鄭重點頭,迅速退走。
窩棚里只剩下沈沈青墨和周望舒兩人,外面工地的號子聲、孩童的嬉鬧聲隔著草簾傳來,襯得棚內氣氛愈發凝滯。
沈青墨深吸一口氣,緩緩靠回草鋪,方才繃緊的肩背線條松弛下來,但眼底的冰寒并未散去,周望舒沉默地拿起溫在一旁的湯藥碗,遞到他唇邊。
這一次,沈青墨沒有絲毫猶豫,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他眉頭緊鎖,卻不是為了藥味。
“是沖那地方來的。”周望舒用的是陳述句,聲音壓得極低,目光落在沈青墨臉上,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那個秘密,如同懸頂之劍,隨時可能將這點滴重建的希望斬得粉碎。
“嗯。”沈青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斂去大部分外露的鋒芒,只余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尾巴露出來了,未必是壞事。”
他看向周望舒,看到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頭那根繃緊的弦莫名松緩了一瞬,聲音也放柔了些,“別擔心,后山月苯姨和娘布置的‘影子’,最擅長的就是讓不該出現的東西,永遠消失。”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那是他母親沈夫人親自挑選、訓練出來的人,是融入山林便能化為無形獵殺者的真正精銳。
周望舒心頭微震,沒有追問“影子”的細節,只是點了點頭,拿起藥箱:“該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