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愈合最忌勞神費力,”周望舒一邊打開藥箱準備換藥,一邊語氣平淡卻帶著醫者的威嚴,“氣血都耗在凝神算賬上,骨頭拿什么長?真想下半輩子都掛著這口氣?”
她動作熟練地解開他腰腹間的布帶,露出下面包扎的傷口。指尖輕觸檢查骨位,微涼的觸感讓沈青墨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村子百廢待興,千頭萬緒”他低聲解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專注的側臉上,她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混合著草藥和汗水的干凈氣息,看到她長睫在眼下投下的一小片陰影。
換藥時她指尖的每一次按壓、纏繞繃帶時手臂的每一次抬起,都帶著一種行云流水般的韻律感,奇異地撫平了他傷口的灼痛和心頭的焦躁。
“千頭萬緒,也不差你躺下歇半個時辰的工夫。”周望舒利落地打好最后一個結,抬眸,正對上他凝視的目光,那目光很深,帶著傷者的疲憊,卻也有一絲她無法完全解讀的復雜情緒,像是審視,又像是某種沉靜的探尋。
窩棚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外面工地隱約傳來的號子聲。一種微妙的、帶著藥味和體溫的暖意悄然彌漫開。
沈青墨率先移開視線,喉結微動,聲音低沉了些:“知道了。”他順從地被她扶著慢慢躺回草鋪,窩棚的陰影遮住了他微微發燙的耳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