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她開口,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低沉,“除了您,還有誰知道嗎?”
“沒!絕對沒有!”沈母立刻搖頭,眼神警覺如護崽的母豹,“我一看清楚,心差點跳出嗓子眼,立馬就退出來了,一路連跑帶顛回來,連氣兒都不敢大喘,生怕驚動了什么。洞口裂開的藤蔓雜草,我也盡量原樣掩回去了。”
她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舊日刀鋒出鞘般的銳利,“這錢,來得古怪,但眼下,它就是我們全村活下去的指望,怎么用,要快,要穩,更要密不透風。”
沈青墨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如電,落在周望舒手中的布片上,那銳利穿透了虛弱,“布油垢船底老油垢,”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字,“襲擊者必與水路有關且非尋常客船貨船,這財寶若被那暗處的人知曉”未盡之,寒意森森。
窩棚里三人目光交匯,無聲的驚濤駭浪在狹窄的空間里翻涌,窩棚外的夜色,仿佛瞬間濃稠如墨,藏著無數蠢蠢欲動的眼睛。
天剛蒙蒙亮,大河村殘存的幾間尚算完整的屋子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昏黃的油燈映照著幾張驚疑不定、又隱隱燃燒著希望火苗的臉——陳月茜、沈母、里正還有村里僅存的兩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沈母將那驚人發現復述了一遍,刻意隱去了發現的具體位置和沈青墨關于襲擊者的判斷。
“老天爺開眼啊!”一位族老激動得胡子直抖,枯瘦的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渾濁的老眼里迸出淚光,“咱大河村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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