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心頭狂跳,下意識攥緊了手里那塊灰撲撲的布片,這突如其來的潑天富貴,像是一鍋滾油潑在冰上,炸裂的聲響之后,是難以預(yù)測的兇險沉渣。
她目光掃過沈青墨蒼白卻驟然繃緊的臉,再看向婆婆眼中驚魂未定之下難以掩飾的激動,巨大的不安沉甸甸地壓了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翻涌的驚濤駭浪。
福兮?禍之所伏!
這深藏山腹的巨額財寶,此刻就像一個巨大的、散發(fā)著誘人香氣的陷阱,而黑暗中覬覦他們的毒蛇,或許早已將冰冷的豎瞳,轉(zhuǎn)向了后山的方向。
“鷹嘴崖”沈青墨的聲音嘶啞干澀,牽扯著肋下的傷處,他眉頭緊蹙,冷汗瞬間浸濕了鬢角,“那地方陡峭洪水竟能沖開?”
“千真萬確!”沈母斬釘截鐵,她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下意識按在兒子肩上,力道帶著一種尋求支撐的急切,“崖壁裂了好大一條縫,黑黢黢的,我原以為是山洪沖出的獸穴,誰知火折子往里一照,我的老天爺!”
她深深吸了口氣,仿佛要將那滿洞珠光寶氣再吸回肺腑,“望舒,青墨,這這怕是老天爺給咱們村留的活路啊!”
活路?周望舒心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她想起手中這塊沾著詭異油垢的布料,想起那怪鳥爪上致命的腐骨草粉,想起暗處如影隨形的窺探。
這深藏山腹的財寶,來得太巧,也太險,她指尖無意識地在布片上摩挲著,那油膩粘手的觸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