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烏和鎮百草堂后院的密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油燈昏黃的光暈下,胡掌柜獨自一人坐在桌邊,他臉上的驚惶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癡迷。
他面前攤開著那張周望舒隨手寫下的“秘方”,上面只有幾味平平無奇的輔料名稱,而他的雙手,則無比珍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白瓷小瓶——正是周望舒給他的那瓶“生肌續骨散”。
他拔開瓶塞,湊到鼻尖,貪婪地、深深地嗅吸著。
一股極其淡雅、難以喻的清涼藥香鉆入鼻腔,這氣味是如此獨特,與他所知的任何一味藥材都截然不同,帶著一種難以喻的純凈感,他渾濁的老眼里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光芒,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神藥當真是神藥啊”他喃喃自語,聲音因興奮而發顫,“就憑這氣味,這色澤遠非尋常金瘡藥可比!周娘子啊周娘子,你這祖傳的寶貝,落到我胡某人手里,那就是天意!天意??!”
他似乎已經看到這神藥名動四方、給他帶來潑天富貴和顯赫聲名的景象,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因狂喜而舒展開來。
他如癡如醉地反復看著那張“秘方”,又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點瓶中的淡黃色粉末在指尖,湊到燈下仔細觀察,試圖從中參透那傳說中的“主藥”奧秘。
就在這時“篤、篤、篤。”
三聲極其輕微、卻又異常清晰的叩門聲,如同冰冷的鐵釘,驟然穿透密室厚重的門板,釘在了胡掌柜狂喜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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