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給廢墟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
安置點中央那片被反復清理、灑滿雄黃粉的空地上,氣氛卻已如同被點燃。
在孫寡婦和杜氏的帶領下,一群婦人正揮動著掃帚、鐵鍬,喊著號子,將最后一些碎石爛瓦和朽木徹底清理出去,汗水順著她們沾滿灰塵的臉頰流下,留下道道清晰的痕跡,但她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干勁。
鐵匠老趙帶著幾個漢子,正叮叮當當地敲打著一些還能勉強使用的農具和鐵鍋,火星四濺。
幾個年紀小點的孩子也不再像前幾天那樣蔫蔫地縮在角落,而是小心翼翼地幫忙撿拾著較小的碎石,堆放到指定地點,空氣中彌漫著艾草焚燒后的余味、生石灰的微嗆,以及一種蓬勃的、屬于新生的塵土氣息。
“成了!這塊地,算是徹底干凈了!”孫寡婦直起累得酸痛的腰,抹了把額頭上混著泥土的汗水,看著眼前這片被清理得干干凈凈、平平整整的土地,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啞。
這是他們親手從廢墟和污穢中奪回的第一片可以安心立足的土地。
“多虧了周娘子的藥啊。”旁邊一個婦人接口道,語氣里滿是感激,“我家那口子,昨天還拉得直不起腰,喝了周娘子熬的湯藥,今早就能下地幫我搬小石頭了。”
“是啊是啊!我家娃子燒也退了。”附和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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