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誘惑,加上對謝文淵的忌憚,以及對名聲受損的恐懼,終于壓倒了胡掌柜對府衙差役的畏懼,他臉上掙扎片刻,一咬牙,湊近周望舒,聲音壓得極低:
“周娘子清單上的成藥確實被搜刮一空,但但還有一批品質稍次、準備處理掉的陳藥,還有幾味您要的主藥,我我藏在后院地窖夾層里了,您看”
周望舒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胡掌柜果然是明白人,藥效次些無妨,能救命就行,有多少,我全要了。
另外,我還需要大量的艾草、雄黃粉、生石灰。”
胡掌柜一愣:“這些驅蟲避穢之物?”
“對,”周望舒眼神凝重,“非常時期,防疫為重,昨夜我們安置點,就發現了些不尋常的毒蟲。”她沒有細說粉末的事,但“毒蟲”二字已足夠引起胡掌柜的聯想和警惕。
“好!好!我庫房里這些倒是有不少,這就給您裝車。”胡掌柜忙不迭地應下,仿佛找到了一個既能不得罪周望舒背后勢力、又能大賺一筆(秘方)的臺階。
一番緊張的清點、裝車、付錢(主要用帶來的銅錢和少量碎銀,孫寡婦的銀簪暫時沒動)。
當周望舒帶著幾大包藥材和整整一車驅蟲防疫物資離開百草堂時,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胡掌柜則如獲至寶地將那瓶“生肌續骨散”和一張周望舒隨手寫的、只有幾味常見輔料的“假”方子鎖進了最隱秘的柜子。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