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您您別為難小老兒啊!”胡掌柜哭喪著臉,壓低聲音,“那些人兇得很,腰里挎著刀呢,說這是上頭的死命令,一粒藥都不許流向大河村安置點,還還說”他欲又止,眼神驚恐。
“還說什么?”周望舒追問。
“還說要是發現誰暗中接濟你們,就按按通匪論處!”胡掌柜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通匪?!好大一頂帽子!周望舒眼中寒光乍現,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刁難,而是赤裸裸的構陷和殺招,要把他們這些災民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她幾乎可以肯定,昨夜安置點的襲擊,和這藥材的強征,出自同一只手筆。
“胡掌柜,”周望舒忽然放緩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您怕他們,就不怕縣令謝大人嗎?就不怕這烏和鎮的父老鄉親,知道你百草堂見死不救,收了定金卻毀諾嗎?‘重利惜名’若名聲掃地,這利,還能長久嗎?”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精準地扎在胡掌柜最在乎的地方。他臉色變幻不定,汗水浸濕了里衣。
周望舒趁熱打鐵,從懷里(空間)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白瓷瓶,瓶身沒有任何標記,這是她昨晚連夜用空間里的現代基礎藥物(主要是抗生素粉末)混合一些無害的輔料做出來的“特效藥”,針對外傷感染有奇效,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神藥級別的存在。
“這樣吧,胡掌柜。”周望舒將白瓷瓶輕輕放在柜臺上,“我也不讓您為難,清單上的藥材,您能湊多少是多少,我按原價付,
另外,我這里有一瓶家傳秘制的‘生肌續骨散’,對外傷愈合有奇效,遠勝尋常金瘡藥,只要您能幫我解決一部分藥材,尤其是治療風寒和腹瀉的成藥,這瓶藥,連同方子,我可以‘賣’給您。”
胡掌柜的目光瞬間被那不起眼的白瓷瓶吸引住了。家傳秘方?奇效?作為一個藥鋪掌柜,他太清楚一個真正有效的秘方意味著什么,那是能傳家的財富。
遠不是眼前這點藥材利潤可比!而且,周望舒的醫術在安置點是出了名的,她拿出的東西,可信度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