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眼神一凝,陳月茜弄來的藥材雖解了燃眉之急,但數量有限,且主要用于外傷急救,后續大批傷員的恢復、可能出現的疫病預防,以及村民們重建過程中難免的跌打損傷,都需要持續穩定的藥材供應。
她這次列的單子,就是為后續儲備,用量很大。
“胡掌柜,”周望舒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前幾日我來,您還說庫里尚有些存貨,這才幾天功夫,陽云鎮也沒聽說有大疫或戰事,怎么突然就緊俏到一點不剩了?還是說”她目光銳利地直視著胡掌柜,“有人不想賣給我大河村?”
胡掌柜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周娘子重了,藥行有藥行的規矩,進貨出貨,講的是個‘信’字,您要的這些,確實都被人提前訂走了,付的是全款,老朽也是按規矩辦事。
至于賣給誰呵呵,做生意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地義,您要是實在急需,不妨去隔壁縣看看?或許運氣好,還能淘換點。”話語里那點幸災樂禍和推諉之意,幾乎不加掩飾。
周望舒瞬間明白了,這背后,定是有人打了招呼,掐斷他們穩定獲取藥材的渠道,是陳胖子那伙人的報復?還是那個連“疤臉李”都能輕易滅口的幕后黑手在施壓?
她心頭怒意翻涌,面上卻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沒有像上次對付陳胖子那樣以“碼頭三號倉”相脅,因為姜泉的消息顯示,陳胖子背后的人能量更大,貿然硬碰硬,只會給重建帶來更大的麻煩。
“胡掌柜說得對,做生意,講信用。”周望舒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