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閉了閉眼,似乎在積蓄力量,片刻后,他再次睜開眼,目光比剛才銳利了一絲,盡管依舊虛弱,他反手,極其微弱卻固執地握住了周望舒正為他擦拭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圖”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眼神死死盯著周望舒,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急切和警示。
周望舒瞬間明白了,他指的是那張帶血的草圖。
“圖還在,我收好了。”她立刻回答,感受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似乎又緊了一分。
沈青墨似乎松了口氣,但眼神中的凝重絲毫未減,他嘴唇翕動,用盡力氣,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聲音雖低,卻字字如錘:
“賬冊碼頭三號倉假的”
“香引線張不止他”
每一個詞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周望舒的心湖,“賬冊”是物證?“碼頭三號倉”是地點?“假的”意味著什么?“香是引線”?張掌柜背后還有人?!
她還想追問,沈青墨卻已耗盡了剛剛凝聚起的所有精神,眼皮沉重地合上,緊握著她手腕的手也無力地松開,滑落下來,再次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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