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沈青墨沉重滾燙的呼吸聲,以及沈小米和沈小田因恐懼而壓抑的抽氣聲。兩個孩子似乎也察覺到了那股不尋常的緊張,小手緊緊攥住了彼此的衣角,縮在床邊不敢動彈。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每一息都拉得無比漫長。
“沙沙”
極其輕微的、如同枯葉摩擦地面的聲音,貼著門檻響起,不是風,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周望舒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握著柴刀的手心沁出冷汗,是那些追殺者找來了?還是村里潛藏的內鬼?油膏危機尚未解除,沈青墨重傷昏迷,此刻若有敵人闖入,后果不堪設想。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屬于醫生的那份在危急關頭超越常人的鎮定開始發揮作用,她計算著距離,估算著對方可能的位置,肌肉蓄力,準備在門被推開的第一時間,用盡全力劈砍過去,為屋內的家人爭取哪怕一絲生機。
腳步聲在門外停頓了。
接著,一個刻意壓得極低、帶著驚惶和試探的聲音,如同蚊蚋般飄了進來:
“周娘子?是…是我,二狗子他娘”
緊繃的弦驟然一松,巨大的落差讓周望舒眼前微微一黑,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穩住,不是敵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劇烈的心跳,快步走到門邊,但并未完全拉開,只謹慎地開了一條更寬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