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腦子飛速運轉: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想辦法反擊或者脫離。
她注意到左側崖壁相對陡峭,敵人似乎并未在右側設伏,攻擊全部來自右側,而前方山坳出口,隱約可見一片較為開闊的坡地,但中間這段路完全暴露在敵人的弓箭射程之下。
“沈青墨!”她趁著箭雨稍歇的間隙,壓低聲音急促喊道,“右側崖壁!只能硬沖前面那片坡地!進了林子就有掩體!”
沈青墨聞聲,目光如電般掃向前方,他瞬間明白了周望舒的意思,狹路相逢勇者勝,困在這里就是活靶子!
“所有人!”他聲音灌注內力,蓋過風雨,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護住擔架,目標前方坡地樹林!沖!”
“沖??!”里正叔頭一個嘶吼著響應,帶著滿腔悲憤,殘存的村民爆發出最后的血性,用身體和臨時用樹枝和包袱皮做的簡陋木盾護住核心位置,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頂著稀疏但依舊致命的箭雨,向著前方那片象征著生機的黑暗坡地猛沖!
周望舒也被陳月茜半拉半拽著跟上隊伍,泥漿幾乎沒過小腿,冰冷的雨水打得人睜不開眼,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耳邊是呼嘯的箭矢、同伴的怒吼和倒地者的悲鳴,她緊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倒下的身影,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沈青墨挺直的背影上。
一支冷箭擦著她的鬢角飛過,帶起的勁風讓她頭皮發麻。
“小心!”一聲略顯稚嫩卻帶著焦急的喊聲響起。
是沈青墨的養子,那個稚嫩的男孩,他不知何時沖到了周望舒側面,猛地推了她一把,周望舒一個趔趄,險險避開了另一支射向她后心的箭矢,男孩自己卻被泥濘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