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剛剛因張家覆滅、知縣親臨而升騰起的暖意和希望,瞬間被凍結。
角落里村民們的低聲啜泣和慶幸交談,此刻聽在沈、周二人耳中,顯得遙遠而模糊。
里正張羅燒水的吆喝聲,也戛然而止,他似乎察覺到了這角落氣氛的驟變,不安地望了過來。
沈青墨沉默著,伸出手,指尖并未觸碰傷口,而是極其小心地撥開姜泉胸前被血污浸透、又被周望舒解開些許的衣襟邊緣,他的動作精準而謹慎,目光銳利如鷹隼,在那枚被重新掩住的玄鳥令附近細細搜尋。
周望舒屏息凝神,火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和眼中殘留的驚悸,她看著沈青墨專注的側臉,那線條此刻繃得極緊,透著一股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近乎實質的肅殺之氣。
他沒有怎么對玄鳥令的出現感到意外,而是仿佛一直在等待著某種印證?這個念頭在她心底一閃而過。
終于,沈青墨的手指在一處極其隱蔽、靠近金牌邊緣、幾乎與皮膚同色的污漬上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那污漬極小,若非他刻意的尋找,幾乎會被忽略。
他眼神微凝,隨即不動聲色地將衣襟復原,掩好金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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