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奉誰的命?”沈青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目光銳利如刀,“查勘水患?水患才發生,你們的動作倒是快,還是說,你們另有他圖?”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冰冷地掃過角落里面無人色的張有財父子。
張有財接觸到那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同樣驚恐的張寶田死死拽住。
“卑卑職”趙大勇汗如雨下,濕透了內衫,粘膩地貼在背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帶人前來,自然不只是為了賑災和查糧,上面確實另有交代,要“留意”張家,必要時行“方便”之事。
可這些話,在認出那枚玄鳥令的瞬間,就成了催命的毒藥,半個字也不敢吐露!
玄鳥令!
那是直達天聽的象征,持令者,非天子近臣不可為,這窮鄉僻壤的泥腿子窩里,怎么藏著這樣一尊殺神!
“卑職卑職只是奉縣令大人之令,發現雨勢過大,前來前來查看一下,順順便查找官糧失竊的線索,絕無他意,沖撞貴人,實屬無心,求貴人明鑒!”趙大勇砰砰磕頭,額頭沾滿了污泥濁水,狼狽不堪。
他身后的兵丁們見狀,哪里還敢站著,稀里嘩啦跪倒一片,頭都不敢抬。
沈青墨看著眼前這群剛才還耀武揚威、此刻卻如喪家之犬的兵丁,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他沒有立刻叫起,這無聲的壓力比任何斥責都更讓趙大勇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