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前的衣襟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扯得更開,那片沾染了暗紅血污的破損處,那抹溫潤內斂的玉色再次若隱若現,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走到姜泉身邊蹲下,手指帶著醫者的本能,輕輕探向他頸側的脈搏,確認生命體征,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他心口那片冰冷濕黏的衣料,隔著粗劣的布料,一點極其堅硬、圓潤的凸起感清晰地傳來,那觸感溫潤細膩,絕非普通石頭。
周望舒的指尖微微一頓,她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撥開那被血污黏連、破損翻卷的衣襟邊緣。
昏黃的燈光下,一枚約莫拇指指甲蓋大小、被血垢半掩的玉扣,終于露出了真容。
玉質凝白如脂,細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在油燈微弱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內斂柔和、卻無比純凈古老的光華,邊緣被打磨得圓潤光滑,雕工極其簡潔古樸,沒有任何繁復花紋,只在中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用以穿線的孔洞。
它安靜地嵌在染血的粗布衣衫里,像一滴凝固的月光,又像一枚被塵埃掩埋了歲月的鑰匙。
這絕非普通物件,周望舒心頭劇震,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急切地尋找沈青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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