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沈延宗驚慌的呼喊聲由遠及近,印證了她的話:“青墨!青墨家!出啥事了?剛才那響動是啥?東頭張獵戶家的狗叫得邪乎!他婆娘說好像好像看見幾個黑影往黑風嶺那邊跑了。”
堂屋內眾人交換著眼神,外部的危機似乎暫解,但內部的疑云和即將到來的盤問,如同更濃重的陰云壓頂而來。
沈母重重地喘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手中的頂門杠“哐當”一聲拄在地上,支撐著她本就帶傷的身軀,她看向周望舒,眼神復雜難,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尚未散盡的驚悸,更有了然和一絲因陳月茜那聲破碎的“殿”字還有失魂落魄的反應而生出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驚疑。
周望舒避開了沈母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強撐著精神和身體的疲憊,快步走到依舊昏迷不醒的姜泉(蕭承嗣)身邊,俯身仔細檢查他的脈搏、呼吸和瞳孔反應。
指尖下的脈象雖然依舊微弱紊亂,但比之前那油盡燈枯的狀態要稍顯平穩了一些,呼吸也略為深長。
就在她扶著炕沿準備起身時,指尖無意中劃過姜泉心口處那片被血污和汗水浸透、顯得凌亂不堪的衣襟內側,一種極其細微、但絕非布料褶皺的硬物凸起觸感,清晰地傳遞到她的指腹!
周望舒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借著起身整理自己衣擺的掩護,指尖極其迅速而隱蔽地在那處位置摩挲了一下,觸感堅硬、光滑,邊緣似乎有細微的弧度,像是一個被精心縫合在衣襟夾層最深處、僅有指甲蓋大小的扁平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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