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水生壓抑的嗚咽。
“毒毒”扶著墻的水生發出更微弱的呻吟,臉色青灰,眼神渙散加劇。
這聲呻吟如同冷水澆頭,瞬間將周望舒從巨大的驚悸和茫然中拉回現實,陳月茜的異常反應是個驚天謎團,但眼前的劇毒威脅卻是實實在在的。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狂跳的心臟,無視了依舊失魂般盯著自己的陳月茜,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地再次指令:“水生!濕布捂緊!開窗!潑水!稀釋毒氣!”她目光掃向身上帶傷的沈青墨和沈母。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疑惑,沈青墨反應極快,低喝一聲:“娘,看好小米小田,守好內室。”話音未落,他已忍著傷痛,一腳踹翻旁邊的木桌,木桌翻滾著,狠狠砸向廚房門口,“哐當”一聲巨響,木屑紛飛,暫時阻隔了毒霧的涌入路徑。
他緊貼墻壁,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瞬間移動到廚房門側,屏息凝神,雪亮的刀鋒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幽冷寒光,警惕著門內那片未知的黑暗深淵。
沈母立刻回神,渾濁的老眼爆發出精光,把兩個孩子推入內室后,握緊頂門杠,如同磐石般守住通往內室和昏迷姜泉的通道,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尤其是那扇被撞開的側窗。
陳月茜依舊僵在原地,長劍垂地,失魂落魄,直到冰冷的、混著毒霧氣息的水珠被沈青墨潑向門縫的動作濺到她臉上,她才如同被燙到般猛地一顫,從巨大的精神沖擊中勉強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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