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家村之禍是這個帳冊引起的嗎?”沈青墨總覺得那時的禍端與現在的禍首不同。
果然,沈母搖頭,“那時,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那賬冊在我手里沈家村之所以被滅村另的原因?!?
頓了一下,沈母接著道:“這帳冊是你爹臨死前拼了命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后來后來沈家村被滅,我想著…想著或許或許能借那個機會把這燙手的東西悄無聲息地送出去或者或者能引起京里那大人物的注意讓他們狗咬狗可沒想到”她愧疚而絕望地嗚咽了起來。
周望舒明白了,難怪沈母當初在逃難路上會“意外”讓追兵發現她藏東西的舉動,原來她是故意把賬冊的下落線索透露那些人,想利用那些追兵作為掩護或者導火索!
結果陰差陽錯,最終這要命的賬冊兜兜轉轉,還是落回了周秉仁手中,引出了這場殺身之禍!
一環扣一環!所有人都被這可怕的秘密和貪婪織成的網死死纏住!
周望舒低頭,看著手中這本浸透了鮮血、泥土和無數人命的冊子,只覺得它重逾千斤,冰冷刺骨,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她伸出手,帶著一種近乎肅穆的凝重,緩緩翻開了賬冊那粘膩沉重的封面。
第一頁,是幾行潦草混亂的字跡,像是匆忙記錄,內容觸目驚心:
“丁卯年三月初七,收江州生鐵三千斤,價銀四百兩,付通判王大人‘茶敬’二百兩”
“戊辰年臘月廿二,出私鹽一百引于漕幫,利銀八百,分潤京中‘貴人’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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