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守著青墨。”周望舒命令道,迅速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那件沈青墨深色的舊外衫套在自己身上,寬大的衣衫瞬間掩去了她纖細的身形。
她又從炕柜角落摸出一個小布包,里面是她用收集的草藥簡單提煉出的、氣味刺鼻的粉末,還有幾根磨得尖銳的細竹簽,都是一些聊勝于無的自保之物。
動作間,炕上沈青墨似乎又不安地動了動,眉頭緊蹙,唇間溢出一絲模糊的痛苦呻吟。
周望舒動作一頓,幾乎是下意識地回身,探手覆上他的額頭,觸手依舊滾燙,但比起之前的灼人,似乎微微降下去一絲。
她緊抿的唇線不易察覺地松動了半分,迅速從旁邊水盆里擰了塊濕布巾,重新敷在他額上,指尖拂過他緊蹙的眉心時,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等我回來。”她低聲說,更像是對自己的一句承諾。
隨即便不再猶豫,吹熄油燈,只借著窗外慘淡的星光,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閃了出去。
夜風裹著深秋的寒氣撲面而來,帶著枯草和泥土的氣息,水生縮著脖子等在門邊,臉色在星光下白得像紙。
“周、周娘子”水生牙齒都在打顫,“我、我真看見了!周掌柜抱著個包袱,還還有兩個人跟著他,都往亂葬崗那頭鉆!黑燈瞎火的,嚇死人了!”
“你看清了?確定是周秉仁?”周望舒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
“千真萬確!”水生用力點頭,“他那走路的姿勢,歪著個膀子,鎮上獨一份!懷里抱的東西看著不大,方方正正的”他努力回憶著,臉上恐懼未消,“他們走得急,沒打燈籠,就靠著點星光摸黑,跟做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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