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在她蓄滿勁力的一掌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栓斷裂,門扇轟然向內彈開!沈母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眨眼間便消失在門后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這一連串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直到門扇撞在墻上發出巨響,眾人才如夢初醒!
“娘!”周望舒失聲驚呼,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沈母追出去的方向,正是方才異響傳來的窗戶側后方!她竟選擇了最不可能、最需要預判的路徑,直插敵人可能的退路!
“鐵牛!守住大門!水生,護住望舒和密文!”吳掌柜反應極快,低吼出聲,人已如旋風般卷到被沈母破開的門口,警惕地向外張望,趙鐵匠也立刻調轉方向,斧頭橫在胸前,死死守住堂屋通往前院的大門,額頭青筋暴起,水生一個箭步擋在周望舒身前,身體緊繃如弓。
堂屋內,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粗重緊張的呼吸。
周望舒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她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黑洞洞的門口收回,落在桌面上那張攤開的、承載著不祥秘密的薄紙上,指尖冰涼,但理智在瘋狂叫囂:密文!這才是關鍵!無論窗外是誰,他的目標一定是這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驚懼,重新坐回桌邊,指尖再次撫上那些扭曲的符號,那股極淡的、若有似無的藥味,在血腥氣和緊張氣氛的襯托下,似乎變得清晰了一點點。
周望舒的目光死死鎖在符號的走向上,先前一閃而過的念頭再次浮現——像某種藥材的炮制流程圖!
那些彎曲的線條,轉折的角度,不正是處理根莖時刮皮、切片的動作軌跡嗎?而那個重復出現的、類似螺旋的符號,像極了將藥材在熱鍋中快速翻炒、使其卷曲的手法——炒制!尤其是炒制某些需要保持辛涼之性的藥材!
炮制手法辛涼藥性周望舒的指尖在其中一個復雜的花紋上頓住,眉頭擰成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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