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伯嬸娘,我周望舒自問嫁給青墨以來,開荒種藥,制胰子,育秧苗,一門心思只想帶著大家伙兒把日子過好,把腰桿挺直!可有人,見不得我們好!他們躲在陰溝里,放火、下毒、殺人!今天殺的是王老六,是青墨!
明天呢?燒的是誰家的屋?毒的是誰家的井?綁的是誰家的娃?那月牙烙印就是催命符!你們是愿意信我這外來的媳婦,還是愿意信那些躲在暗處、隨時準備要你們命的豺狼?!”
她沾滿血污的手掌微微顫抖,目光卻亮得驚人,像燃燒著冰冷的火焰,挨個掃過每一張驚惶、猶豫、掙扎的臉。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嗚咽和沈青墨粗重艱難的呼吸聲。
終于,王大娘第一個站了出來,胖胖的臉上滿是豁出去的狠勁:“望舒!大娘信你!這幫子殺千刀的畜生!你說,要我們怎么做?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這幫人再禍害了我們的村子!”
“對!望舒丫頭,青墨都這樣了我們要是再糊涂,還是人嗎?”趙鐵匠狠狠一跺腳。
“算我一個!媽的,跟他們拼了!”吳掌柜也紅了眼。
里正叔看著周望舒那雙布滿血絲卻依舊銳利堅定的眼睛,又看看地上氣息奄奄的沈青墨,長長嘆了口氣,用力點頭:“望舒,你是個有本事的,我們一起從沈家村逃難過來的路上,要不是有你出主意,這一路上不知還要折損多少人,叔信你!你說吧,眼下怎么辦?”
懸在心口的那股氣猛地一松,周望舒感到一陣眩暈,她強撐著,目光轉向水生和鐵牛:“鐵牛,水生,辛苦你們,把青墨小心抬回去,安置在東廂暖炕上,注意保暖,再跟我娘說一聲,青墨需要人時刻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