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必須去。”沈青墨看著正在整理一個小布包的周望舒,語氣平靜卻堅決。
周望舒動作一頓,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沒有立刻反對,只是關心地問:“能行?”
“死不了。”沈青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帶著血腥氣的笑,“關鍵時刻,多一個人,多一分力,況且這‘月牙’我必須親眼看看。”
他對這個標記背后的勢力,有著更深層次的警惕和必須探查的理由。
周望舒凝視他片刻,最終沒再阻攔,只是將布包塞進他手里:“拿著,里面有些應急的東西。”布包里是她這兩天利用現有材料(硝石、硫磺等)配制的簡易“煙霧彈”和止血藥粉,效果未知,但聊勝于無。
夜幕,終于如同沉重的幕布,緩緩降臨,今夜,是初三。
亥時將近。
整個大河村仿佛陷入了沉睡,一片寂,只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周望舒、沈青墨(由水生和鐵牛一左一右小心攙扶著)、水生、鐵牛四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村東頭靠近老牛灘方向的一片茂密蘆葦叢后。
這里地勢稍高,能隱約俯瞰下方灘涂和一部分河面。
沈青墨靠在一塊冰冷的巖石上,調整著呼吸,努力忽略傷口的抽痛,鷹隼般的目光掃視著下方。
周望舒蹲在他身旁,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緊盯著王老六家方向和水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亥時初刻已到。
東邊的山巒輪廓在深藍的天幕下顯得格外沉郁,然而,預料中的新月并未如約從山后升起,厚厚的云層不知何時悄然遮蔽了天空,連星光都黯淡無光。
“月出東山”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