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仔細搜尋,在幾株被壓倒的蘆葦根部,她發現了幾粒顏色明顯偏白、比普通河沙更細小的結晶顆粒。
周望舒過去用指甲小心刮下一點,舌尖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是咸的,的確是鹽,而且還純度還不低!
除此之外,她又發現了一小片深藍色的粗麻布碎片,邊緣被水泡得發白,質地厚硬,上面殘留著奇怪的、幾乎看不見的針腳痕跡,像是一種獨特的縫補方式。
就在這時,蘆葦叢外的小路上傳來腳步聲和一個粗嘎的嗓音:“誰在里面?鬼鬼祟祟的!”
周望舒心頭一凜,迅速將鹽粒和布片用油紙包好塞進藥簍最底層,抓了幾把常見的車前草、蒲公英蓋在上面,然后直起身,撥開蘆葦走了出去。
外面站著的是村東頭的王老六,他扛著把鋤頭,眼神閃爍,帶著一種刻意的警覺打量周望舒:“喲,是周娘子啊?大晌午的,跑這荒灘來干啥?”
周望舒神色如常,拍了拍藥簍:“家里傷藥用得快,來采點蒲公英、車前草,這灘邊濕氣重,長得旺。”她目光掃過王老六的鋤頭,“六叔這是下地回來?”
“啊是,是,地頭看看。”王老六含糊應著,眼神卻不住地往周望舒身后的蘆葦蕩瞟,“這地方偏,周娘子一個人還是少來,不太平聽說村里就惹上大麻煩了?嘖嘖,死了人,還招來陳記那種大商行,怕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吧?”他語氣里帶著一種隱秘的打探和隱隱的幸災樂禍。
流這就開始散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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