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壓下疑慮,面上含笑:“辛苦你了阿牛,那掌柜還說什么沒有?比如,怎么知道咱們膏藥的?”
阿牛撓頭:“哦!他說是前些天有個外鄉客人抓藥時閑聊提起的,說大河村神醫娘子的凍瘡膏靈驗,他才留心買來試的。”
“外鄉客人?”周望舒心頭疑竇更深,正月都還未出,哪來走村串戶閑聊的外鄉人?
“對了!”阿牛想起什么,“回來碰到狗子,他說這兩天村口歪脖樹下老有個面生的貨郎晃悠,貨擔不沉,不像賣貨的,倒像在瞅啥,狗子覺著那人眼神不對勁,讓我跟青墨哥提個醒。”
村口歪脖樹?貨郎?周望舒笑容淡去,抬眼,正對上從作坊角落走來的沈青墨的目光。
他顯然聽到了,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薄唇緊抿,周身冷冽氣息無聲彌漫,作坊熱烈的氣氛驟然安靜。
作坊里彌漫著新熬凍瘡膏踏實清苦的香氣,沈紅芝她們分裝藥膏,低聲交談滿是喜悅,棚外寒風依舊,這小小作坊像寒潮里扎根的新苗。
周望舒拿起一小罐凍瘡膏,指尖感受微涼陶罐和柔潤膏體,這成功是立足的根基,她剛想松氣,“陳記”的誘餌和可疑貨郎的身影卻像刺扎進平靜。
沈青墨立在門口,目光沉沉投向村口歪脖樹方向,側臉繃緊如弓弦,腰間那柄飲過血的劍,安靜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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