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回來啦!”沈小米舉著糖瓜,牽著沈小田從祠堂跑來,沈小田的紅頭繩在腦后晃成兩團火苗,“娘親說今晚要熬臘八粥!”
沈青墨彎腰抱起沈小田,另一個手拉著沈小米,不料袖中忽然掉出個油紙包。
周望舒走過去撿來起來打開,竟是半塊刻著“陳記”印鑒的桃木符。
“路過十八里鋪時,陳掌柜非要塞給我的?!鄙蚯嗄夥杭t,目光掃過周望舒凍得發青的指尖,“說是說是保姻緣的?!?
暮色漸濃時,沈母在祠堂前架起了三口陶甕,周望舒將硫磺石磨成的粉末撒進火堆,爆出的金紅色火星驚得孩子們連連后退,沈青墨用劍尖挑著年糕在火上烤,焦香混著松枝的清苦縈繞在兩人之間。
“那日黑衣人扔出來的瓷瓶子里裝”周望舒忽然開口,余光瞥見沈母攪動臘八粥的木勺頓了頓。
沈青墨將烤好的年糕遞給她,劍柄上的祥云紋映著火光:“還記得以前你在沈家村做的藥皂嗎?”
周望舒疑惑地沖他挑眉,她以為關于在沈家村的事他們都不會再提起,怎么今天
“和順堂后面的人跟景王府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也就是他們滅了沈家村!”沈母突然插話,然后又一臉無事地用陶勺在甕邊敲出清脆聲響,“舒兒來嘗嘗這桂圓可夠甜?”
周望舒舀粥的手停在半空,自從她嫁給沈青墨,沈母一直待她如親女,可卻從來不會喚她“舒兒”,但她完全可以感覺出沈母是發自內心的,心里沒來由得涌起一暖流。
除夕夜,曬場燃起了驅邪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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