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腳剛接過茶博士遞來的青瓷盤,后腳沈青墨的軟鞭已炸響廊柱。
滾燙龍井在傾斜的茶盤里晃出漩渦,那半塊桃木符借著水紋遮掩滑進蓋碗,鹽鋪掌柜鞋頭的赭紅泥漿還未干透,此刻正混著黃銅水煙桿的霧氣,在茶棚磚地上洇出漕幫暗紋。
茶棚磚地上的漕幫暗紋被晨霧洇得愈發清晰,周望舒捧起青瓷蓋碗的指尖微微發顫,滾燙茶湯在碗沿晃出細小漣漪,那半塊桃木符正在茶沫下沉浮,符尾暗刻的漕字與掌柜鞋紋嚴絲合縫。
“好茶要配好水。”她突然揚手潑了半盞茶,水珠濺在掌柜緞面鞋頭,“磁母井水泡龍井,掌柜的嘗不出鐵腥味?”
紫緞鞋面騰起縷縷紅霧,赭色泥漿遇水竟泛起血沫,掌柜手中黃銅水煙桿“當啷”落地。
沈青墨的軟鞭已纏上他脖頸:“不如說說漕幫要三百三十塊銅牌做甚?”
二樓雕窗突然洞開,靛藍衣角的男人探出半張臉:“小娘子可知三七須遇磁母礦會”
破空聲截斷話音,沈青墨袖中鐵蒺藜釘入窗框時,那人已化作檐角驚雀。
周望舒腕間銀鐲突然發燙,磁石凹槽里的鹽晶正泛出詭異藍光,混在細鹽里的礦渣竟含著赤鐵礦粉。
“當心火!”她旋身撲倒茶博士的剎那,掌柜鞋頭的血沫觸到灶臺火星。
在轟然炸開的赤霧中,沈青墨的獵刀劈開煙幕,刀背勾住周望舒腰間絲絳將她甩向門外:“去渡口!凍瘡膏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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