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明日請早。”她一臉抱歉地收起藥箱,箱底壓著從兩人后頸蹭下的毒瘡膿液——與母羊所中之毒同源。
沈青墨拎著獵弓從東山回來,箭囊里插著支靛藍尾羽的箭:“老狼死在冰洞入口,洞里”他頓了頓,語氣略顯沉重,“堆著二十袋官鹽。”
檐下冰棱“咔嚓”斷裂,正砸中院中腌菜壇,褐色的酸水流淌處,壇底靛藍布條裹著塊玉牌漸漸顯露一些筆畫。
酸水浸透的靛藍布條在青石板上洇開暗紋,周望舒用銀針挑起玉牌,借著晨光細看鎏金篆刻的“漕”字:“看來腌菜壇子挪位不是意外。”她指尖拂過玉牌邊緣,三道細痕與沈青墨箭囊暗紋嚴絲合縫。
沈青墨突然握住她手腕,掌心薄繭擦過玉牌背面:“這刀工出自漕幫暗堂。”他解下頸間狼牙墜,凹槽里嵌著的碎玉竟與玉牌缺口吻合,“二十年前沉船案發時,我爹用這狼牙咬碎了刺客的玉令,他是當時的遭運總督特使。”
藥室里新焙的艾草香陡然濃烈,周望舒將玉牌浸入凍瘡膏藥渣,朱砂色紋路漸漸浮出——正是磁母井地圖缺失的西南角。
她忽然掀開藥柜第三格暗屜,二十年前官府發放的鹽引存根與洞里官鹽麻袋的年號對上了。
“當年沉船案卷宗記載,三十艘運鹽船本該載著十萬石官鹽。”沈青墨的刀尖在地上畫出漕運路線,“但撈起來的鹽袋還不足三成。”
窗外傳來杜氏晾曬干菜的響動,周望舒突然提高聲量:“明日往鎮上送凍瘡膏,順道捎些米面回來。”她蘸著藥汁在桌案寫下“亥時查驗鹽袋”,指尖卻輕輕劃過沈青墨掌心的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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