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正在給女童包扎的手突然頓住,孩子脖頸掛著的小銀鎖內側,赫然刻著“昭陽第七營造辦處”的字樣,鎖芯里掉出粒珍珠大小的硝石,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靛藍色。
晨霧漫過山坳時,周望舒將搗碎的枇杷葉混著蜂蜜喂給跛腳鐵匠,他的咳喘終于平復。
老丈蜷縮在火堆旁,懷里緊抱著裝黍種的粗布口袋,咳嗽聲像破舊的風箱。
“這紅膠土混著枇杷葉灰,最能止咳。”呂氏蹲下身給老丈遞水囊,卻見對方袖口抖落幾粒黍種,正巧滾到燃燒的柴堆旁,黍粒遇熱突然爆開,濺起的火星驚得女童往后縮了縮。
沈母拾起爆開的黍米仔細端詳:“這黍種也摻了磁石粉?”
話音未落,老丈突然劇烈抽搐,暗紅的血從指縫間滲出,周望舒掀開他補丁摞補丁的夾襖,潰爛的傷口里嵌著半片生銹鐵片——正是昨夜地窖里曲轅犁缺失的部件。
“二十年前墾荒隊改良的犁鏵”沈母用刀挑出鐵片,暗紅銹跡間隱約可見“昭陽第七營”的戳記,女童忽然扯開銀鎖暗格,掏出的黍米餅掰開后,內層竟裹著同樣的磁石粉末。
里正抓了把黍米灑在青磚上,米粒順著磚縫排列成線:“這些黍種受過磁化,怕是專門用來探礦的。”他忽然用煙桿敲擊地磚,空響處掀開竟是個陶甕,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年前的農具圖譜。
山洞外傳來馬匹嘶鳴,陳鏢頭的吼叫聲撞在巖壁上:“沈里正!渡口的船吃水深,你們帶的物資勻五袋出來壓艙!”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