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鉤大漢揮刀斬向麻繩時,沈棟的柴刀堪堪架住刃口,劇毒未清的書生借力旋身,刀背重重磕在對方虎口,老鐵匠的鋤頭已勾住他腰間皮囊——竟倒出半袋黍米并三塊熏肉。
暮色染紅山道時,二十一人正在巖洞分食戰(zhàn)利品,熏肉切成發(fā)絲細(xì)縷混進(jìn)野菜粥,秀才蘸著清水在石板記賬:“黍米十二兩,粗鹽三錢”
洞外忽傳來重物墜地聲,守夜的獵戶拖著個血人進(jìn)來,玄色勁裝下露出半塊青龍刺青。
“是晌午那伙人的同黨。”沈母挑開刺客衣襟,暗器囊里淬毒的柳葉鏢泛著藍(lán)光,周望舒卻盯著那人后頸的瘢痕怔住——與屠村太師的親衛(wèi)所特有的剌青。
巖洞深處傳來陶罐碎裂聲,沈小滿抱著半截葛根縮在角落,羊角辮上的蒼耳子簌簌發(fā)抖。
周望舒將銀針浸入新熬的藥汁,忽然明白老族長為何要他們幾乎穿過半個大宛北上。
晨霧中染血的銅煙袋又開始發(fā)燙,藥香混著血腥氣在巖洞盤旋,像場未醒的噩夢。
周望舒正用石片刮取松脂封住沈青墨滲血的傷口,突然擔(dān)架劇烈晃動,三支淬毒箭矢釘入他們方才停留的土坑。
“起坎位!”周望舒扯斷腕間藥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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