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份混入艾草粉,第二份裹上忍冬藤汁烘干的晶粒,末層則摻著雄黃與曬干的七星瓢蟲殼。
當她把藥末分別灌入三個竹制漏斗時,虎子突然抽著鼻子喊:“望舒姐,蜂蠟里有祠堂暗格的黑石頭味!”
“這是用祠堂玄武巖縫采的巖蜂巢。”周望舒手腕輕抖,金珀色蜂蠟如綢緞般覆上首層藥粉,在棉紙托底上凝成薄如蟬翼的蠟膜。
沈紅芝湊近細看,發現每層蠟膜厚度竟不相同——首層最薄如宣紙,底層厚似銅錢,暗合艾草速效,雄黃緩釋的醫理。
待七層藥蠟交替鋪就,周望舒突然將整疊棉紙浸入剛打來的山泉,蜂蠟遇冷驟縮產生的應力,使各層藥粉形成微米級的間隙。
“嗤啦”一聲撕開棉紙,月光下竟呈現千層酥般的橫截面,每層藥粉都被蜂蠟包裹成獨立囊體。
“硫磺皂胚要趁熱裹藥。”她將蜂蠟藥夾層放入木模,澆入混著桂花蜜的硫磺皂液。
沈紅芝盯著在皂液中緩慢旋轉的藥囊,突然發現那些蜂蠟正在溶解重組——高溫下外層的蠟化作保護膜,內層卻保持固態,形成隨時間梯度融解的藥匣。
五更天時,首批千層餅皂脫模完成。
周望舒用銀刀削開表層,艾草香氣裹著蜂蠟清甜溢出,她讓沈紅芝取來中毒孩童的衣物碎布,將皂體在布面輕擦三下,浸出的藥液竟自動避開被斷腸草污染的區域,在腐尸油漬處凝聚成解毒的瑩綠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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