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拾起地上的臟衣盆,“我盡于此,你們保重。”
見周望舒要去水缸打水,沈青墨叫住她,“有好的去處了?”
周望舒的動作頓了一下,輕搖了一下頭,“走一步算一步吧,你能收留我這一段日子,我已經很感激了,不能恩將仇報。
至于離開這里,天大地大總有我容身之地,實在不行,找個深山老林隱居起來。”周望舒說的輕松,但心里也明白,那種隱居生活,不管什么時代,都不是她這種身無分文的人可以做到的,要不是她還有個空間外掛,她也沒底氣說出這種話。
然而,沈青墨顯然誤會了,冷著聲音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一個小女子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周望舒意外沈青墨居然肯說那么一長串的話,但也激起了她的反骨,“誰說不能的,反正比那周家強。”
沈青墨看了看周望舒略顯激動的反應,聲音里依舊沒有任務的起伏,“既然我家里人都挺喜歡你的,你還是呆在家里吧。”
“沈青墨!你到底懂不懂啊,我這是在為你們家考慮,我呆在這里對你們百害無一利,這不是你們家人喜不喜歡我的事。”周望舒覺得平時沈青墨話雖然少,但基本的溝通是沒問題的,可這次的話怎么這么費勁,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
沈青墨也沒想到平時波瀾不驚的周望舒在今晚會這么激動,想著心里好笑,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再怎么沉穩又能沉穩到哪里去,尤其白天還出了那檔子事,也許在她的意識里,民不與官斗,逃離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她想得未免太簡單了,先不說逃離之后,她要背負的閑碎語,就她一個孤身女子,到了外面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想到白天,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軟軟地喊:“相公!救我!”的時候,沈青墨覺得自己的心跳又有些加速,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但是他知道,除了他一直在強調的家里人喜歡她,不想讓她走以外,自己的內心深處其實也是很不想她離開的。
沈青墨定定地看向她,語氣里難得帶了一些情緒,卻帶著明顯的責怪,“你小聲點,不知道夜深人靜的會嚇著小米和小田的嗎?”
周望舒撇撇嘴,聲音倒是壓低了,“不管怎么樣,明早我必須離開,既然你不想我跟老太太說,那你幫我轉達一下。”說著衣服也不洗了,直接打算回屋。
還沒等她把門關上,沈青墨推門進來。
“還有事?”周望舒倒也不驚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相信沈青墨的為人。
“既然你無處可去,不必離開這里。”不等周望舒說話,他又搶在前頭道:“只要你不愿,無人能強迫你離開,何況你不是還親口承認過我是你相公不是嗎?你擔心的那些事,身為一家之主的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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