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間。
我躺在床上,腦海里還在回想著和鄭觀媞的對話,她的提醒給我敲響了警鐘,正如她說的那樣,普通人能承受的成本是有上限的。
超過上限就會崩盤。
這個所謂的上限就是收入減去生活開銷,房貸開銷能夠生存。
如果收入覆蓋不了這兩項,便會崩盤。
而我也是計劃過買房子的,知道很多人買房都是貸款10年到20年不等,等于說他們要維持20年的房貸開銷,中間不能出現(xiàn)意外情況。
沒錢,他們就不會買房。
不會買房,房地產(chǎn)開發(fā)公司的資金便會套死,然后土地成本,融資成本,人工成本,稅務(wù)成本便會壓垮一家公司。
這一點從張明華之間的資金鏈斷裂,以及李明博跳樓上面便可以看出來,當(dāng)資金壓力累積到一定情況下是有多么的可怕。
雖然說以鄭觀媞的判斷,國內(nèi)房地產(chǎn)起碼還有10年以上的上升紅利期。
但我也在內(nèi)心給自己下了決定,龍象巍峨不可直視的強勢身影。
小姨站在他身前,眼角掛著淚水,憤怒的在跟他抗?fàn)幹裁础?
但薄情冷漠的章龍象始終沒有往我這邊看一眼,這種高高在上,漠視的姿態(tài)深深的刺痛了我的自尊心,讓我面色猙獰,不服氣的同時,也心疼小姨,不想她因為我委曲求全的跟那個男人低聲下氣,竭力的掙扎,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過去牽著小姨的手離開,不看任何人臉色。
但我卻始終無法動彈一步。
仿佛眼前的畫面就是要故意在我眼前定格,強迫著我看完一樣。
而也就在我憤怒到極點的時候,畫面一轉(zhuǎn),眼前所有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留著紅纓的長槍帶著要扎破蒼穹的姿態(tài)突然向我扎了過來。
而長槍的盡頭是劉云樵猙獰快意的眼神。
那兇狠的眼神好像是在無聲的對我說,終于在北京逮到我了。
槍尖轉(zhuǎn)瞬即逝。
仿佛穿越空間,直接來到了我的眼前,在我的瞳孔中瞬間拉近,放大,讓我呼吸瞬間沉重,整個人也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但還是動彈不得。
一直到長槍鋒利的槍尖要扎到我瞳孔上的時候。
我腦子嗡的一聲,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束縛,但當(dāng)我看見眼前的一切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重心,從一個很高很高的樓上墜了下來。
樓頂段的邊緣。
是小姨趴在邊緣,淚流滿面,撕心裂肺的對我伸著手,想要抓住不斷墜落的我。
我下墜的感覺在不斷的持續(xù),雖然明明看到小姨在對我撕心裂肺的喊著什么,卻聽不見她在喊什么,腦海中無端的出現(xiàn)了一些信息。
我因為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不顧所有人的阻攔,不斷的撬杠桿,把所有融來的錢投在房地產(chǎn)上,結(jié)果房子賣不出去,資金鏈的壓力接踵而來。
我想到了跳樓的李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