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陰沉沉的笑了笑:“哼,今天這件事,若是沒有陛下的親自授意,現(xiàn)在的李家已經(jīng)是遍地尸體;絕不會有一個人活下來!而君戰(zhàn)天,他原本的打算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若不然,他不會大張旗鼓的調(diào)動軍隊!但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讓他改變了初衷。而能夠讓君戰(zhàn)天打消主意的,整個天香國,只有一個人,就是皇帝陛下,對了,或者還有一人,就是那個紈绔子君莫邪,你剛才告訴我,說那紈绔子九成已經(jīng)死了,只怕未必,若是君莫邪真的身故,就算有陛下的阻撓,君老兒也未必就肯善罷甘休,所以君莫邪應(yīng)該未有生命危險,且這個消息當(dāng)是君老兒剛剛才得到的。”
“所以今日,就君戰(zhàn)天這老兒也很是無奈。這件事,我們看似無辜倒霉,但,相信還有比我們更倒霉的。”李尚笑了笑:“公主殿下被刺,這件事可說已經(jīng)刺痛了陛下,所以,君戰(zhàn)天發(fā)瘋,陛下正好利用這個時機,在三位皇子之間,要重新洗牌了。”
“凡是曾經(jīng)向三位皇子之中任何一位有所靠攏的家族和官員,今夜必然會被警告一批,放逐一批,處置一批。而皇宮里面的那些,恐怕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處理完了,可惜了我們之前做的準(zhǔn)備!”
“君戰(zhàn)天這次的發(fā)狂雖是意外,其實也屬必然,若是我們之前的布局掌控了君莫邪,這老兒只怕早就發(fā)狂!而皇帝陛下正好利用了他今次的發(fā)狂,然后……呵呵呵……皇帝陛下借此機會,削弱君家的軍權(quán),然后打壓我們各大世家,將事情徹底的壓下去!君老兒身后之人乃是皇上!而真正最高明的,其實也是皇上!你說,能夠扳倒君老兒嗎?”
李悠然實在有些震驚,他萬萬沒想到,這些政治老油子考慮的竟然是如此的深遠,甚至彼此之間對彼此的心思,都揣摩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站在天香帝國最高位置的那人!
“皇帝陛下雄才偉略,自然不想自己的繼位者是個無能之輩;所以他既想讓三位皇子爭個高低,卻又不想事情變得無法控制;所以一旦過分了,就會全部清掉,重新來過。所以,三位皇子雖然時時明爭暗斗,但京城中的真正的大家族卻絕不會貿(mào)然參與進去。這,就是最大的原因!”
“記住,今天以前的事就算了,在局勢未到絕對明朗化之前,萬萬不可輕易站隊!看看今夜,”李尚指了指天空中到處飄起的黑煙:“凡是提前站隊的,此刻都上天了。”
“既然如此,難道今日之事,我們就此算了不成?”李悠然問道。
“怎么可能就此
算了?就算我們李家肯,陛下也不肯的。”李尚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所以明日肯定還是要告御狀的,這樣陛下才有理由一舉打壓各大家族,達到他最終的目的。我們?nèi)羰遣慌浜希院髸茈y做的。”
李悠然陷入了長久的思考之中,他自幼聰明,凡事舉一反三,無論文武,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此時聽到這些話,才知道自己到底年幼,終究還是欠缺了一份政治覺悟以及一份老謀深算。
輕輕撫著臉上被君戰(zhàn)天打過的地方,李悠然眼神瞬間變得陰寒如毒蛇。
君戰(zhàn)天,你這一巴掌,我這一生都不會忘的。
同樣雞飛狗跳的亂狀又在孟家進行!
孟家,被折騰地較諸李家更形徹底,幾乎就被君戰(zhàn)天拆了房子,但饒是如此,君戰(zhàn)天卻仍是郁悶不已。因為,這根本不是他最開始的打算,也不是他最想要的結(jié)果。
這次事件過后,恐怕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京城都會呈現(xiàn)風(fēng)平浪靜的景象,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卻不知道,莫邪現(xiàn)在究竟怎樣了?還有沒有復(fù)原的希望?真是讓人揪心啊。君戰(zhàn)天長嘆了一口氣。翻身上馬,看了一眼身后哭天搶地的孟家眾人,就要策馬前行,臉色并不比孟家人好多少。
既然陛下說過莫邪未死,那么,老夫這次就為陛下再做一回槍,也還是值得的。只不過此事,實在有些虎頭蛇尾。老夫的本意,是想將這些人全部殺光的,現(xiàn)在雖然殺了一大半,但最想殺的,卻沒有殺成……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急切的響了起來:“君戰(zhàn)天,你,老匹夫!你夠了吧!”
君戰(zhàn)天頓時身軀一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轉(zhuǎn)身看去;頓時眼睛一直,臉上突然露出大喜欲狂的神色。
一個瘦小枯干的老頭兒懷中抱著一個人,如飛來到了他的面前;氣喘吁吁,滿身大汗。但君戰(zhàn)天已經(jīng)顧不得他,“刷”的飄身下馬,三步兩步迎上去,從他懷中接過來,聲音居然有些顫抖:“莫邪?!”
這兩位回來的也真是巧,在事情幾乎落幕的時候,非常及時的趕了回來。
君邪看著面前這突然驚喜過度,明顯是從絕望中走出的老人,抱著自己,如同抱著天下最貴重的珍寶!臉上那深深的皺紋中蘊含的濃濃的關(guān)切,那種失而復(fù)得的狂喜,手指頭都有些顫抖,一雙老眼中,竟然激動的眼眶通紅!君邪心中,劇烈的抖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