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幸福的依偎過去：“還是大姐姐待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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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笑成了一朵迎春花，幫著捋了捋明蘭的鬢發(fā)：“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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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華蘭的性子她最清楚，屬于大姐姐型，喜歡關(guān)照比自己弱小溫順的人，這種因?yàn)檎樟蟿e人而獲得的成就感，比幫了她大忙還能讓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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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gè)……”明蘭想起一事，十分好奇，便試探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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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出的餿主意，現(xiàn)在也不知如何了，明蘭只在剛才進(jìn)來時(shí)粗粗看了兩眼，新姨娘生的端莊秀麗，雖韶華已過，但難掩和煦溫柔，她話不多，談間甚是守禮，很本分的跟在袁夫人身后，卻也不見過分的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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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瞥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所想，當(dāng)即得意道：“計(jì)已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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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山伯夫人也不想弄個(gè)真的很風(fēng)騷很愛嬌的小妖精來弄的家宅不寧，是以她尋來的這位張姨娘雖不夠年輕漂亮，卻明理賢惠，從不提無禮的要求不說，談舉止也能上臺(tái)面，還溫存小意，體貼萬端，待上下俱是和善仁慈，忠勤伯爺那干涸已久的心靈，剎那間宛如受到尼亞加拉大瀑布般的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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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娘是良家所出，又是壽山伯夫人親自聘來，袁伯爺點(diǎn)頭答應(yīng)的，正是典型的貴妾；袁夫人阻止不了她進(jìn)門，便想著過后慢慢折騰她。不過張氏的行偏偏尋不出什么錯(cuò)處來，待正房夫人始終恭敬有加，便是被無故掌嘴罰跪，她也一概受了，然后晚上頂著一臉一身的傷痕去給袁老伯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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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處罰原因，袁夫人又說不出個(gè)所以然來，來來去去只有一句‘不恭敬，惹怒了我’，拿不出明白靠譜的說法，袁伯爺怫然大怒，直指她‘善妒’，七出之一，罪責(zé)定性比欺負(fù)兒媳婦嚴(yán)重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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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張氏和老伯爺現(xiàn)在幾乎夜夜睡一個(gè)被窩，哪怕袁夫人學(xué)容嬤嬤祭出神針絕活，老伯爺晚上也能發(fā)現(xiàn)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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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祠堂反省了兩夜后，袁夫人忍著氣惱，不敢再過分為難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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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撿軟的捏，她又以袁家子孫漸多，屋舍不夠住，要在伯府后園擴(kuò)建院落，向華蘭提出‘周轉(zhuǎn)’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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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何其乖覺，她深知要在伯府立足，必然需要靠山，光是老伯爺?shù)膶檺凼遣粔虻?，何況進(jìn)門前，她早已得了壽山伯夫人的授意――制止袁夫人的肆意胡鬧，免得把袁家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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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每每發(fā)生這種事情，老伯爺雖覺著不對(duì)，但經(jīng)不住袁夫人哭訴名目繁多的用錢之處，百倍夸大持家艱難，一頓胡攪蠻纏，老伯爺一頭痛，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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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縱算覺著不對(duì)，也不敢老是去告狀，‘非議長輩’也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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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氏就聰明多了，她只
提出一個(gè)疑問：忠勤伯府少有灰色收入，田莊，鋪?zhàn)?，還有俸祿，幾筆進(jìn)出項(xiàng)目都是明明白白的，袁家又素來節(jié)儉，從不大肆操辦，怎么說這些年來，也該有些盈余才對(duì)，怎么一要?jiǎng)油粒筒粔蜚y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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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一戶人家，年收入為十萬，一年正?；ㄤN為五萬，如果在幾年里，沒有大型慶典（例如元妃省親蓋別院），沒有重癥病人（華蘭病弱和袁文紹走關(guān)系都屬于自理項(xiàng)目），沒有頓頓翅參鮑肚人人綾羅綢緞；總而之，在沒有大筆支出之下，那么無論怎么花銷，都不應(yīng)該有虧空才對(duì)，不但不應(yīng)有虧空，還應(yīng)有積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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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進(jìn)門不久，不敢妄，可今日夫人說的厲害，似是二奶奶不拿出銀子來，咱家就揭不開鍋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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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爺也是苦過的，他心頭一驚，加上枕頭風(fēng)一吹，第二日就要求查點(diǎn)伯府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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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嚇的半死，先是撒潑哭鬧了半天，拒不交賬，這樣一來反倒叫人起了疑心，最后老伯爺亮出了家規(guī)，逼著拿出了賬本，一查之下，竟然發(fā)現(xiàn)袁夫人每年都從賬上提走不少銀錢，一開始只說是拿去接濟(jì)娘家了，后一逼問，才知是被娘家兄嫂忽悠去‘做生意’了，當(dāng)然，‘生意’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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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伯爺險(xiǎn)些氣的吐血，袁家多年勤儉，辛苦攢下的積蓄，竟被虧空去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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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shí)話，本來華蘭只是想讓公爹知道伯府的經(jīng)濟(jì)其實(shí)還寬裕，根本無需克扣兒媳私房，不過是袁夫人的刁難刻薄兒媳罷了。華蘭原想著，這樣查過賬后，自己也能消停一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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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我那婆婆居然這般膽大?！比A蘭也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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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處罰是：袁夫人永遠(yuǎn)的失去了財(cái)政大權(quán)。以后袁府銀錢出入和賬目明細(xì)由兩個(gè)兒媳共同掌控，若有分歧或決斷不下，就去請(qǐng)張姨娘通傳老伯爺，總之，袁夫人不得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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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當(dāng)晚就披頭散發(fā)的鬧騰著要上吊，還拉著兩個(gè)兒子為自己說情，類似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云云，老伯爺氣的半邊身子發(fā)麻：“你嫁來之前，袁府的家底也比現(xiàn)在厚，你究竟苦勞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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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鬧急了，老伯爺要挾要開祠堂：“我也不要這張老臉了，把叔伯兄弟們都叫來，叫他們看看你配不配做這個(gè)宗婦！到時(shí)候，要休書還是送庵堂里去，大家伙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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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這才害怕起來，她在宗族里的名聲并不好，真要開了祠堂，那基本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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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姐姐怎么氣色這么好呢?！泵魈m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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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覺得這幾日氣兒都順了，走起路來也抬頭挺胸，虎虎生風(fēng)：“這回，連我那大伯子都不幫著我那婆婆了！”她笑的得意之極，一派陽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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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自然的?！泵魈m不奇怪，說到底，袁夫人敗的算是袁家大爺?shù)募耶a(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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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那兩口子正鬧別扭呢。”華蘭指指東邊，意指袁家大房，“大哥怪她幫著婆婆瞞下了所有事情，還說，若不是這會(huì)兒查出來，怕是將來他襲位時(shí)，袁家已是個(gè)空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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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袁家兄弟倆雖一個(gè)能干，一個(gè)平庸，但感情倒是不錯(cuò)，尤其是袁文紹幾次向兄長表明愿少分家產(chǎn)，將來靠自己本事立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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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要不要叫張姨娘送兩個(gè)丫頭過去?！比A蘭細(xì)細(xì)的牙齒輕咬著紅唇，一臉壞壞的笑，“叫那邊也熱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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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千萬別！”明蘭連忙打住華蘭的爛計(jì)策，“你大嫂那房現(xiàn)在這樣很好?！本妥屝值軆煞康逆彝ǚ繑?shù)目維持這樣懸殊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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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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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滿臉懷疑，她這會(huì)兒正興奮，十年的憋屈氣直想一朝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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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嫂兩口子吵架跟你有什么好處？大姐姐能多長兩斤肉么？”明蘭壓低了聲音，一臉狗頭軍師模樣，“損人不利己是斷然不可取的！損人，那就一定要有利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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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是聰明人，一點(diǎn)就透，奈何心頭郁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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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見她領(lǐng)口露出的肩頸，禿禿聳立的鎖骨，端是可憐，她心中憐惜：“大姐姐眼光要放長遠(yuǎn)，你婆婆是不會(huì)消停的，她在別處吃了癟，回頭定要找你出氣，你又不能頂回去。你如今身子不好，她若以此為借口，又要給姐夫納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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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緩緩的點(diǎn)頭：“沒錯(cuò)。若我婆婆以后再敢開口，就請(qǐng)張姨娘把事情捅到公爹面前去！兩個(gè)兒子，兩個(gè)兒媳，沒有這般偏心法的！”她受了十年的委屈，如今總算攏住了丈夫的心，又有兩個(gè)兒子傍身，怎么也有些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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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兒子，她眼光一轉(zhuǎn)，一把捉住明蘭的襟子，低聲道：“我說，你可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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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端著沒沾唇的茶杯，木木的看著華蘭，這女人思緒轉(zhuǎn)的也太快了；她無奈道：“我成親這才倆月呢，哪那么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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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例假周期比一般人長，四十天才一回，相對(duì)的，排卵期也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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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裝蒜！”華蘭瞪她，奪下她手中的糕點(diǎn)，“你拿著賀老夫人的手札，想怎樣？說，到底想什么時(shí)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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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知道瞞不過華蘭，苦笑著：“本來想半年后再生的，可前日剛叫祖母訓(xùn)了一頓，我想著這輪藥吃完就算了，大約再個(gè)把月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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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太太的意思是：就算生，也未必一舉得男，差不多了，就趕緊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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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你知道就好！女人究竟還是要靠?jī)号淼?，你別不知死活，仗著二郎這會(huì)兒喜歡你，就稀里糊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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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大冤枉，舉起雙手低呼：“哪有呀！我這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賀老夫人早說過了，頭胎最要緊，要好好調(diào)理身子，以后幾胎就都順了?？赡菚?huì)兒我剛嫁進(jìn)顧家，明的暗的不知多少坑洼，不把窩里窩外料理干凈了，來伺候的人長什么心眼都不知道，連吃的用的都沒底，我敢放膽子生娃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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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賀老夫人的醫(yī)術(shù)，當(dāng)初也沒能保住幼子的性命，無非是暗箭難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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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耍嘴皮子罷！”華蘭揪著明蘭的耳朵，眼睛瞪的老大，“少廢話，趕緊生個(gè)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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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救下自己的耳朵，板著臉道：“大姐姐別老說我了，你也該好好調(diào)理身子了，自己身子不好，什么都是虛的！若有個(gè)萬一，你放心姐夫續(xù)弦？你放心外甥和外甥女落到別人手里？我這回帶來的藥都是按著方子來的！你還是老實(shí)點(diǎn)顧著自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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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改去捏明蘭的小包子臉，笑罵著：“好！你能耐！你有本事學(xué)著賀老夫人，一口氣生個(gè)四男四女八個(gè)孩兒出來！我做姐姐的，以后就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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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也不怕臉紅，很認(rèn)真的點(diǎn)點(diǎn)頭：“沒錯(cuò)，我正打算跟賀老夫人學(xué)，多生娃，生好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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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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