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清昭,我爹官至從一品輔國大將軍兼三司總領。我娘是太圣皇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更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從小到大,我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去做什么。我不喜歡琴棋書畫,在熟讀了三字經(jīng),詩書,禮記等啟蒙書本后,爹娘便允我自由決定學習的權利。我也不愛舞刀弄槍,自小看著爹爹教弟弟耍刀弄槍,看著弟弟流血受傷,對兵器和武術就有了莫名的敬畏恐懼之心。
要真論起來我的喜愛之事,那便是熱衷于覓美食,以及賞看美人。
用爹娘的話來說,我這一生幸虧投到了他們的懷里。不然啊,早就被世俗吃了。
因為我不循規(guī)蹈矩,不墨守成規(guī)。所以我并沒有什么閨中密友。倒是有兩個從小因氣味相投一起玩樂的玩伴。一個是國公府的嫡出二公子白盛,一個是京都都督家的大公子福洛安。白盛的哥哥從生下來就定了會成為世子,所以從小變優(yōu)秀;而白盛則是被養(yǎng)的頗有些無法無天,跟自己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至于福洛安,他是個可憐的,明明是嫡出,卻因為母親早逝,在家過得比庶出還不如些,他那個繼母啊,明明看上去特別溫柔的人,去老讓我覺得怪陰森森的。每次去叫他出來,我和白盛都要猜拳來決定誰去叫,太嚇人了。
后來啊,我出落的越來越…呃,不太像個風流公子了。所以我女扮男裝出去和小伙伴玩耍的日子也就結束了。
十歲以后每年的賞花宴,娘都拉著我去,我不想去,娘就一直叨叨叨,我受不了,所以此次都順著她。其實賞花宴也還行,美人挺多的,真不愧叫這個名字。賞花賞花,其實就是賞美人嘛。
前幾次還行,畢竟呼啦啦一片或低頭淺笑,或眉眼盈盈的大姐姐們,林清昭感覺暇意極了。
不過,等到了十三歲成年禮后,賞花宴就一點兒也不好玩了。那些笑容可親的大姐姐們或已然嫁人,變得和尋常婦人一般,說話間也多著陰陽怪氣。而后來來的小姐妹們不知道為啥
,總是一副看仇人的眼光看著我…娘說是因為我長得太過于出色。
我其實不甚茍同。明明隔了一條街的李枝節(jié)才是真溫柔也是真好看,為什么那群女孩子都喜歡她,每次賞花宴都圍著她笑晏晏。
其實我也很想和這么溫柔美麗的女孩子做朋友,可不知道為啥,每每靠近她,她的一些行,總讓我覺得違和極了,
比如說她總是會在別人剛剛路過的時候不經(jīng)意露出害怕的表情,然后被誤會成我欺負人,后來她說是因為看到了嚇人的蟲子;再比如每次大家一起說話的時候,她總是會嘆“妹妹就是不通文墨了些,但這長相真真是國色天香,姐姐要是能有如此容貌…”;種種如是。
次數(shù)一多,我便也和她親近不起來了。大概是氣味不相投吧。
要是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其實也還不賴。平時在府里,我依然是說一不二的大小姐,大部分時間,我那正氣凌凌的弟弟也都順著我。
只是,在我十七歲的生日那天,爹爹突然跟我說,當今圣上要選秀了。我也在其中。
我對于皇宮沒什么概念,甚至還有些好感,畢竟聽爹爹說我很小的時候,他抱著我去覲見過太圣,也就是當今圣上的爹。太圣夸我玉雪可愛,還欲賜縣主之位,爹爹說當時的太后,還是太貴妃,她出演制止了,說小兒易折,圣上皇恩,不如等我滿了五歲長好了筋骨再行賞賜也不遲。
但是太圣沒過兩年就駕崩了。
于是太圣唯一活著的兒子,也就是當今圣上,在十歲時就登基為帝,其母后太貴妃也順理成章的成了太后,垂簾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