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震挺嘴角泛起冷酷自信的笑容。他相信金錢的力量，尤其對一個剛冒頭的作家。名？金庸代表的《明報(bào)》就是文壇的“名”山！他霍震挺出錢——《明報(bào)》出面，給予黃易更大的平臺、更高的地位和聲譽(yù)。名利雙管齊下，除非圣人，否則黃易怎會不動心？金庸聽到這個提議，定會露出老狐貍般的笑容。
小林天望的日本籍身份，在當(dāng)下某些人心中本就是芥蒂，在金庸這類文人心中，更是可以利用的“大義”砝碼。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契約精神或感恩又算什么？
霍震挺越想越覺得此計(jì)可行。這是赤裸裸的陽謀！是任何對手都無法指責(zé)的商業(yè)競爭。只要肯砸錢，沒有挖不來的墻角。-->>一旦《尋秦記》這根頂梁柱斷了，甚至插到了《明報(bào)》頭上，《亞洲日報(bào)》的虛假繁榮瞬間破滅。
那時，小林天望苦心經(jīng)營的“文化精品”崩盤，看他還有什么資本在港島與自己叫板？這將是對小林天望事業(yè)根基的致命一擊！
不再猶豫，霍震挺拿起私人專線電話，撥通了金庸在《明報(bào)》頂樓的私人號碼。
等待轉(zhuǎn)接幾秒后，聽筒傳來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喂？哪位？”
“查先生，是我，霍震挺。這么晚打擾了。”霍震挺靠回椅背，聲音平穩(wěn)有力。
“噢，霍大少？難得！有何指教？”金庸的聲音帶上笑意。
“查先生爽快，我不繞彎子。《明報(bào)》想挖《尋秦記》的黃易，對吧？很好，我全力支持，也看好他。”霍震挺直截了當(dāng)，“無論黃易現(xiàn)在稿費(fèi)多少，無論《明報(bào)》開什么價(jià)碼。哪怕十倍于《亞洲日報(bào)》的天價(jià)，都沒關(guān)系。”他頓了頓，清晰吐字，“這筆錢，算在我霍震挺頭上。我會以在《明報(bào)》投放等額廣告的形式，如數(shù)支付！黃易要多少稿酬，我霍震挺全數(shù)包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即使隔著電話線，霍震挺也能感受到金庸呼吸的凝滯和隨之而來的驚喜。
“……霍生此當(dāng)真？！”金庸的聲音陡然拔高。
“當(dāng)然是真的。我霍震挺說話，從不食。查先生盡管拿出誠意去談。我相信，《明報(bào)》的金字招牌，加上遠(yuǎn)超《亞洲日報(bào)》的稿酬保證，還有……某些天經(jīng)地義的立場，”霍震挺意有所指，“沒有任何識時務(wù)的聰明人會拒絕。我等查先生的好消息。”他點(diǎn)明的“天經(jīng)地義”，自然會被解讀為與小林天望東洋背景對立的“民族大義”與“文化正道”。
聽筒里傳來金庸低沉卻難掩興奮的回應(yīng)：“霍大少深明大義！既然如此，說定了！靜候佳音！”
電話掛斷，忙音單調(diào)回響。霍震挺緩緩放回聽筒。窗外的維港霓虹依舊璀璨，勾勒著資本流動的冰冷軌跡。
……
《明報(bào)》編輯部，深夜燈火通明。查良鏞剛放下電話，嘴角壓不住笑意。主編王陽拿著一份清樣進(jìn)來，看到他臉上罕見的紅光和眼中的亮光，腳步一頓：“查先生……？”
金庸猛地抬頭：“王陽，坐！剛才是霍震挺！”
王陽心頭一緊，立刻坐下：“霍大少這時來電，必有深意？”
金庸深吸一口氣，仍難抑激動：“他說了……無論我們開出什么條件給黃易，一百萬！兩百萬！甚至一千萬港幣！”他用力點(diǎn)著桌面，“這筆錢，他霍震挺，以等額廣告費(fèi)的形式，包了！”
王陽騰地站起，椅子腿發(fā)出刺耳摩擦：“什…什么？！霍大少親自背書？包圓稿費(fèi)？！”巨大的喜悅讓他難以置信。
“對！親口承諾！”金庸也站起來踱步，“只要黃易點(diǎn)頭過來，所有稿酬成本，他照單全付！想想看，有了這個，《明報(bào)》的平臺加上霍震挺的財(cái)力，何等保障！”
他停下腳步，目光如電射向王陽，“有了霍大公子的話，挖角黃易不再是機(jī)會，是板上釘釘?shù)膭倮「蹗u文人，所求不過名利。以前我們有名，未必有足夠的利砸暈一個被高溢價(jià)合同綁住的人。但現(xiàn)在，”他哼笑一聲，“名，《明報(bào)》就是最大的名！利，霍震挺提供無上限的利！再加上……”金庸望向窗外尖沙咀的霓虹，“小林天望那個東洋背景，在當(dāng)下就是扎在不少文化人心里的刺！民族立場，文化正統(tǒng)，這根大義的大棒，關(guān)鍵時刻遞出去，黃易敢接‘不’字？名利大義三管齊下，除非神仙，否則他憑什么死守一個前途未卜的新報(bào)館？”
“妙啊！查先生！神來之筆！”王陽恢復(fù)過來，滿眼敬佩狂喜，連連搓手，“這不僅是挖角，更是天衣無縫的良策！穩(wěn)坐釣魚臺，就能讓小林天望后院起火！”
他迅速理清思路：“成了最好！黃易就是搖錢樹！他寫多少字，就能帶來多少倍的廣告價(jià)值和發(fā)行量！退一步，就算黃易死腦筋不走，”王陽笑容帶著快意，“那一刀也扎進(jìn)《亞洲日報(bào)》心臟了！小林天望要留人，得付出多大代價(jià)？翻倍？三倍？五倍稿酬？足以掏空他緊張的現(xiàn)金流！最妙的是，”他越說越興奮，“就算黃易不走，但知道我們的召喚、查先生的誠意和那窒息的天價(jià)，他還能坐得住？還能心無旁騖地寫？《尋秦記》這種宏大故事，最怕作者心神不寧！只要他心緒一亂，后續(xù)質(zhì)量必然下滑！口碑崩塌！《亞洲日報(bào)》就等著雪崩吧！這一招，無論怎么看，我們都贏定了！霍公子慷慨，查先生英明！”
王陽仿佛已看到《亞洲日報(bào)》式微、《明報(bào)》再攀巔峰的景象。
金庸站在窗邊，面上恢復(fù)從容淡定，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笑意。這場由霍震挺點(diǎn)燃的火焰，在他這位文壇巨擘的撥弄下，已燒向?qū)κ值拇蟊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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