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一叫，林立海和孫月清也看了過來。

看到賀長柏，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但他們很快也看了容辭。

他們愣了下，笑容隨即就淡了下來。

尤其是孫月清。

看到容辭和賀長柏站在一起，幾乎立刻就擰起了眉頭。

既然碰到了，也不好不過去打個招呼。

賀長柏頓了下，才跟容辭說道：“我過去打個招呼。”

容辭淡淡道：“你隨意。”

賀長柏多看了眼她的臉色，才抱著單單走開。

容尋也注意到了容辭臉色的變化。

容尋知道自己姑姑大概出了什么事，可對于前姑父，她卻是沒什么印象了。

不過，看到容辭瞬間淡下來的臉色，作為第六感敏銳的女生，她幾乎立刻就猜到了林立海和孫月清他們的身份。

她心口一揪，握著容辭的手說道：“姐，要不，我們先走？”

容辭并不想打擾她和容云鶴跨年的興致。

她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

她現在心情變差，當然不是對林立海還有感情。

她只是……看到孫月清和林立海，就忍不住想起了她母親而已。

尤其是在這樣的節日里。

憑什么他們一家三口幸福團聚，而她母親卻——

哦，不對，是一家四口才是。

林蕪之所以不在，估計是和封庭深去約會了。

是啊，他們一家四口都有幸福美好的生活。

他們把她母親害得這么慘日子卻越過越好，當真可笑。

容尋握緊容辭的手，沒說話。

她其實從小就知道，他們家和其他家庭不一樣。

對他們家來說，逢年過節其實才是最痛苦的時候。

因為對他們來說，去療養院看姑姑是痛苦，不看也痛苦。

每去一次療養院，過往就會清晰地再次在他們腦海重現一遍，搞得人不得安寧，放下是痛苦，放不下也是痛苦。

本來他們容家的日子已經是不好不壞，湊合地過著。

可偏偏那女人的女兒多年后忽然又出現，把她表姐夫給搶走了不說，現在他們一家人還全都搬到了都城來給他們添堵——

注意到容辭和容尋臉色有些不對，容云鶴跟同學說了聲，就回來找她們了。

他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問道：“姐，怎么了？”

容辭還沒說話，容尋就瞥了眼林立海那邊，說道：“那邊和長柏哥正在說話的，是林家人。”

容云鶴立刻反應了過來，薄唇緊緊抿起。

另一邊。

賀長柏和林立海他們已經寒暄得差不多了。

賀長柏回頭時，發現原來那個地方，早已沒了容辭她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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