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旋即又恢復沉靜,“未曾在宮中尋得。此匣,自先帝去后,便無人能動分毫。”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極輕微卻清晰的步履聲,沉穩有力。接著,宦官細長尖銳的通稟響起:“太常禮院使司馬光求見太后——!”
凌泉心頭微微一凜。
紗幔輕啟一角,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司馬光一身洗得發白的深青色常服,面容清癯肅然,仿佛剛從中古書卷里走出的夫子。他目不斜視,緩步而入,向紗幔后欠身行禮,動作如同尺規度量過的精準。目光在掠過御榻深處時,閃過一絲沉痛,隨即落在殿心的烏木匣上,眼神瞬間化為冰冷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司馬公來得正好。”高太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凌博士在,正欲解此匣機括。公學識淵博,或有高見?”
“老臣惶恐。”司馬光的聲音如同古寺銅鐘,帶著一股厚重凝固的威嚴,“機巧之物,本非正道。先帝遺匣…或當焚香告天,誠禱于宗廟…以昭其誠,以承天命…”
“天命懸于一線!豈容空禱虛文?!”凌泉毫不客氣地打斷,聲音斬釘截鐵。他猛地一步踏至烏木匣前,玄色官袍帶起一陣微寒的風。“天無二日!國無二主!機括不解,儲位不定,汴京之內…頃刻便是禍端!”他手指猛地指向那九宮孔洞,“九宮之位,上應星象,下合地利!乾南坤北,離東坎西!震巽艮兌列于四隅!此乃先天八卦之象!解此匣者…無需什么‘算鑰’!需要的…是算盤!”
他話音未落,已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物!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