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白和白芷正并肩坐在一塊相對干燥的礁石上。蘇月白用一根細樹枝,在潮濕的沙地上無意識地劃著復雜的海圖航線。白芷則低頭整理著藥箱里僅存的幾樣藥材,將它們小心地分類包好。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勾勒出沉靜的輪廓。
    凌泉走到她們面前,停下腳步。他的影子被拉長,籠罩住兩人。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他。蘇月白眼中帶著一絲詢問,白芷則依舊是那副清冷沉靜的模樣。
    凌泉的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蘇月白蒼白卻已恢復了些許神采的臉龐,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堅韌;白芷清瘦沉靜的側臉,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卻又深藏波瀾的眼眸。三日同生共死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驚濤駭浪中的無助與掙扎,冰冷礁石上的相互扶持,篝火旁沉默卻溫暖的陪伴,野莓的清甜在舌尖化開的瞬間…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胸腔里那股滾燙的情感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再也無法抑制。
    “月白,”凌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目光直視蘇月白,“白芷。”
    兩人微微一怔,似乎預感到了什么。
    凌泉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耗盡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此間事了,若你我三人能活著離開這座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