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它。”凌泉將紡車部件小心裝進背簍,聲音低沉,“還有…鹽。真正的鹽。”
日頭西斜,血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凌泉兩人人,在趙猛親自率領的一小隊精銳水兵護送下,來到鷹喙峒寨門前。寨墻上,毒箭的寒芒在夕陽下閃爍,黎族漢子充滿敵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箭矢。
“漢人!止步!”刀疤青年厲聲喝道,手中竹弓拉滿!
“帕隆頭人!”凌泉揚聲,聲音穿透寨墻,“格物院凌泉求見!非為刀兵,只為…送一份黎家姐妹用得上的‘織云梭’!”
“織云梭?”寨墻上傳來一陣騷動和疑惑的低語。黎族婦女擅織黎錦,腰織機是她們最珍視的工具。
片刻,沉重的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帕隆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后陰影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凌泉兩人,最終落在他身后水兵抬著的紡車部件上,眼神銳利如刀。
“進來。”帕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竹樓內,火塘重新燃起。帕隆盤坐虎皮,黎刀橫膝。幾名峒中長老和壯年獵手分坐兩側,眼神警惕。凌泉將紡車部件在火塘旁的空地上小心組裝起來。木架、飛輪、踏板、紗錠…在他手中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很快組合成一臺結構流暢、透著嶄新木香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