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收人了!收人了!”
“報應(yīng)啊!開膛破肚的報應(yīng)啊!”
幾個村婦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撞翻了角落的水盆,污水潑了一地。老羊倌更是如同瘋虎般撲向土炕:“妖女!你還我兒媳命來!”被幾個村夫死死抱住。
白芷呆立在土炕邊。她懷中的男嬰還在微弱地啼哭著,溫熱的小生命散發(fā)著微弱的暖意,粘膩的胎脂沾了她滿手。
而她眼前,是產(chǎn)婦腹部那個依舊在汩汩涌出黑血、猙獰的巨大切口,是那張迅速失去溫度、凝固著痛苦與茫然的蠟黃臉龐。滾燙的鮮血糊住了她的視線,腥甜的氣息灌滿了她的鼻腔。
ys酊甜苦的余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順著喉嚨爬上來,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抽搐。她下意識地抬手抹臉,粘膩的血和冰冷的胎脂在指間滑膩一片。
窯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伴隨著木魚敲擊和低沉的誦經(jīng)聲。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業(yè)障終有報,血光必輪回!”慧明大師那宏亮而悲憫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無形的、冰冷的壓力,如同冰水澆在窯內(nèi)所有人的心上。
“開膛破肚,褻瀆人倫!妖女,你為逞醫(yī)術(shù),害人性命,必遭天譴!”
“引動陰煞之氣,禍及全城!”
“速速縛了妖女,請法師做法,超度冤魂,祛除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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