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nèi),短暫的死寂被耶律南仙壓抑的痛苦喘息打破。她側(cè)倒在冰冷的地面,左肩胛處一個猙獰的血洞正汩汩涌出鮮血,迅速在身下洇開一片刺目的紅。她臉色慘白,冷汗浸透鬢發(fā),長長的睫毛因劇痛而劇烈顫抖,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fā)出痛呼。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被凌云護在身后、驚魂未定的白芷身上,那眼神復雜難明,有痛楚,有釋然,更有一絲難以喻的…決絕。
“按住她!止血!”白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她推開護在身前的凌云,不顧流矢,幾步?jīng)_到耶律南仙身邊,跪倒在地。她迅速扯開耶律南仙肩部被血浸透的衣料,露出那個深可見骨的傷口。箭簇雖被刺客抽走,但傷口邊緣翻卷,鮮血如同泉涌。
“酒精!紗布!止血鉗!”白芷語速飛快,手下動作更是迅捷如電。她用烈酒浸透的棉布狠狠按壓住傷口周圍,試圖減緩出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雙手和衣袖。
凌泉也撲了過來,幫白芷按住耶律南仙因劇痛而痙攣的身體。他的手指觸到她滾燙的皮膚和粘稠的血液,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他看著耶律南仙蒼白如紙的臉和緊閉的雙眼,看著她肩胛處那個猙獰的血洞,腦海中閃過她撲向刺客時那決絕的背影…為什么?她為什么要救白芷?她不是遼國密使嗎?
“鑷子!”白芷低喝。凌泉慌忙遞上。白芷用鑷子小心探入傷口深處,清理著可能殘留的碎骨和布屑。她的動作極其專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鑷子探入傷口深處,輕輕撥開一片碎裂的肩胛骨邊緣時——
白芷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看到了什么極其不可思議的東西!
凌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傷口深處,翻卷的血肉和森白的骨茬之間,在耶律南仙左肩胛骨靠近脊柱的位置——赫然烙印著一個極其微小、卻異常清晰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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