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冰雷!”凌泉語速快如爆豆,“火藥!薄陶罐!埋于冰層下!引信連絆索!位置…”他指著前方河道兩側的深溝邊緣,“就埋在那里!冰層最薄處!溝沿雪下!”
“得令!”凌云興奮地低吼一聲,帶著一隊精悍的護衛和幾大桶火藥、成筐的薄胎陶罐,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預定地點。
時間如同被拉緊的弓弦。后方的煙塵越來越近,沉悶的蹄聲如同催命的戰鼓,敲在每個人的心頭。騾隊拼命加速,鞭子抽得健騾臀背皮開肉綻。凌泉站在一輛冷藏車上,死死盯著后方天際那條翻滾逼近的黑線。
“快!再快!”護衛統領嘶聲力竭。
凌云那邊,動作更是快得驚人。他們用冰鎬在選定的冰面鑿出淺坑,將裝滿火藥的薄陶罐小心放入,罐口插上浸透火油的棉線引信。引信另一端連接著堅韌的麻繩絆索,絆索淺埋在雪下,橫跨河道。埋好一個,立刻用雪和碎冰覆蓋偽裝。動作麻利,配合默契,如同在冰面上跳著一場與死神競速的舞蹈。
“好了!”凌云最后一個絆索埋好,滾回車隊,臉上沾滿冰屑和硝灰,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芒,“夠他們喝一壺的!”
騾隊剛剛沖過埋雷區,后方的西夏騎兵已如狂風般卷至!野利遇乞一馬當先,黑色的大氅在風中狂舞,如同撲食的禿鷲。他看到了前方緩慢的糧車,眼中露出殘忍的興奮,長刀高舉:“兒郎們!宋人的糧車!殺!一個不留!”
三千鐵騎發出震天的咆哮,速度再增!馬蹄踐踏冰面,冰屑紛飛!他們如同黑色的洪流,毫無顧忌地沖向河道中央,沖向那看似唾手可得的獵物!
沖在最前的數百騎,毫無防備地踏入了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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