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算籌入手溫潤,卻重逾千鈞。凌泉握著這枚象征著認(rèn)可與期許的信物,胸中翻騰著酸楚、激蕩與沉甸甸的責(zé)任。他深深一揖:“臣…謝陛下隆恩!定不負(fù)所托!”
仁宗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堂下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范仲淹身上:“范卿,重建格物院一事,由你督辦。所需銀兩物料,內(nèi)庫支取。”
“老臣遵旨!”
范仲淹躬身領(lǐng)命,眼中精光閃動。
皇帝起駕回宮。明倫堂內(nèi),氣氛依舊凝滯。周淳等守舊派士子面色灰敗,如喪考妣。而更多年輕士子的眼中,卻燃起了新的光芒。
凌泉握著那枚溫?zé)岬挠袼慊I,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力量。他走到凌云身邊,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少年抬起頭,眼中噙著淚光,卻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低聲道:“哥,咱們…能再建一個更好的格物院!”
“嗯。”
凌泉重重點頭,目光越過明倫堂高大的門楣,投向遠(yuǎn)處鉛灰色的天空。風(fēng)雪依舊,但心底那簇被陰謀和烈火幾乎撲滅的星火,此刻已被這枚玉算籌重新點燃,灼灼燃燒。
回程的馬車上,凌云因背傷和激動,疲憊地靠在凌泉肩頭睡著了。凌泉小心地護著他,避免顛簸碰到傷口。手中緊握著那枚玉算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精細(xì)的刻度。
車簾被寒風(fēng)掀起一角,卷進幾片冰冷的雪花。凌泉望著車外飛逝的汴京街景,廢墟的焦糊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仁宗的信任如同暖流,卻更似一副沉重的擔(dān)子。呂黨余孽未清,暗箭隨時可能再來。重建格物院,談何容易?
他低頭看著弟弟沉睡中依舊微蹙的眉頭,想起他后背猙獰的傷疤。這枚玉算籌,是機遇,更是靶心。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晃!凌云被顛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凌泉連忙扶穩(wěn)他。
“凌博士!凌博士!”
車外傳來蘇府管家氣喘吁吁、帶著哭腔的呼喊!
凌泉心頭一緊,猛地掀開車簾!
只見蘇府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追著馬車,老淚縱橫:“小姐…小姐醒了!她…她讓老奴告訴您…查…查火場廢墟時…在…在主梁殘骸里…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半塊…燒焦的…遼國狼頭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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