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老船夫嘶聲力竭。
就在船頭抬起的剎那,氣囊的龐大體積和劇烈動作攪動了水流,形成一股混亂的暗涌和巨大的白色水花!“飛魚號”借著這股混亂的浮力和水流沖勢,險(xiǎn)之又險(xiǎn)地擦著那兩艘攔截烏篷船的船身沖了過去!船底甚至刮擦到了對方船舷的鐵角,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放箭!放箭!”烏篷船上傳來鬼頭刀氣急敗壞的咆哮。
箭矢如飛蝗般射來,釘在“飛魚號”的船篷和桅桿上,咄咄作響。一枚流矢擦著凌泉的耳廓飛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趴下!”凌云一把將凌泉按倒在甲板上。
“飛魚號”如同受傷的箭魚,在混亂的箭雨和水流中瘋狂加速,將追兵的怒吼和箭矢甩在身后。但凌泉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沉得更深——攔截在此,說明對方早有準(zhǔn)備!滄州…滄州還能順利抵達(dá)嗎?
一日一夜的亡命奔逃。當(dāng)“飛魚號”終于看到滄州城那熟悉的、布滿水漬的灰色城墻輪廓時(shí),已是第三日黃昏。殘陽如血,將運(yùn)河染成一片凄厲的赤紅。
“靠岸!快靠岸!”凌云聲音嘶啞。
然而,碼頭的景象卻讓三人如墜冰窟!平日繁忙的滄州水門此刻竟被重兵把守!數(shù)十名披甲執(zhí)銳的兵士封鎖了所有泊位,刀槍林立,戒備森嚴(yán)。城頭上,一面陌生的、繡著猙獰狻猊的將旗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不是耶律南仙所說的那位遼國舊部!而是呂夷簡的心腹,新任滄州防御使,王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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