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不再多,走向早已設在主位旁邊的書案。巨大的宣紙鋪開,雪白的紙面映著他沉穩如山岳的身影。早有侍奉的墨童用力磨墨,上好的徽墨散發出濃郁冷冽的松煙香氣,漸漸在澄泥端硯里積聚成深邃的墨池。
范仲淹提筆,飽蘸濃墨。那支筆在他手中仿佛突然有了千鈞之重,飽含著他數十年宦海沉浮的體悟、無數個燈下苦讀的夜晚、和此刻胸中奔涌的洪流。他懸腕凝神一瞬,隨即猛然落筆!
筆走龍蛇!墨跡沉凝如鐵畫銀鉤!鋒芒內斂卻又蓄勢待發!
“格物致知”——四個濃墨淋漓的大字驟然躍然紙上!
筆勢連綿不絕,帶著一種開山裂石般的果決。最后收筆,那“知”字末筆如斷金截玉般斜刺而出,力透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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