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接過助理遞來的平板,點開了屏幕上的語音。
下一秒,姜昕聲嘶力竭、崩潰的哭喊聲瞬間響了起來。
“不可能的!你們在騙我……你們所有人都在騙我!”
“不要……不要進來……”
“我自殺了!姜衡,我自殺了!”
“你們這輩子,休想再利用我一分一毫!”
傅斯年聽著她的聲音,心臟痛得鮮血淋漓,連呼吸都扯著五臟六腑在疼。
蘇晚意站在旁邊,氣得渾身直哆嗦。
“這個混蛋玩意兒!姜衡是吧?”
蘇晚意咬牙切齒地捏緊了拳頭,孕激素放大了她的怒火。
“姑奶奶我記住了!剛好過幾天我要去海城那邊一趟,看我不親自帶人過去,搞死這個王八蛋給姜昕報仇!”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誰都沒有出聲反對,連秦瑜都沉著臉默認了。
這種把親生妹妹往死里逼的人渣,確實該好好收拾一頓。
這時候,林見疏也走上前,眸子里也淬著冰碴子。
“晚晚,你懷著身孕去我不放心,回頭我讓狼人堂的保鏢去趟海城就行,該怎么動手,你懂法,遠程指揮下?!?
傅斯年慢慢抬起頭,嗓音嘶?。骸斑@段時間姜昕身邊離不開人,我得留在醫(yī)院照顧她,但我要那個人渣兩條腿!”
蘇晚意保證道:“對付這種爛人,我保證讓他哪怕是想打官司,都找不到人告去!”
沒過多久,搶救室的大門終于再次打開了,護士推著病床走了出來。
姜昕靜靜躺在病床上,臉上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是慘白的。
她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一張一碰就碎的薄紙。
大家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都難受得緊。
現(xiàn)在姜昕最需要的是安靜的休養(yǎng),眾人默契地把空間留給傅斯年,先后離開了醫(yī)院。
病房里很安靜,只剩下醫(yī)療儀器發(fā)出的滴答聲。
姜昕再次恢復意識,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透進來幾縷微弱的晨光。
她艱難地睜開眼,只覺得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干澀得發(fā)疼,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她的睫毛剛一顫動,傅斯年那顆大腦袋就瞬間湊到了眼前。
他眼底全是烏青,眼里的紅血絲比昨天還要嚇人,顯然是一整晚沒合過眼。
“昕昕,你醒了?是不是很難受?”
他緊張地盯著她問:“要不要我扶你起來喝點溫水?”
姜昕一看見這張熟悉的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她蒼白的眼角滾落下來,滲進了枕頭里。
在血液瘋狂流逝的那幾個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看著傅斯年,輕輕點了點頭。
傅斯年趕緊伸手,緩緩將病床搖高了一點。
他又拿過軟枕,小心翼翼地墊在她的后腰上,將她半扶了起來。
看著姜昕這副淚眼婆娑的委屈模樣,傅斯年心里酸得要命,嘴上卻忍不住開始逗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