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極其無語地推開他的臉:“行了,知道你沒抽就行了,不用吹給我聞。”
傅斯年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厚著臉皮在床邊坐了下來。
“那不行,萬一半夜你醒了,又不信我怎么辦?”
他拍了拍懷里的枕頭,眼神清澈又透著無賴:“為了隨時接受領導的檢驗,今晚我得睡這兒。”
姜昕往后一縮,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不行!你出去!”
傅斯年看著姜昕滿臉警惕的模樣,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哦對,我們現(xiàn)在連朋友都不算,睡一張床確實不合適。”
他說著,慢吞吞地從床上站了起來:“那我睡床下。”
“總之,我得讓你時時刻刻都能看到我,方便領導隨時查崗。”
姜昕連拒絕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利索地把枕頭扔在了地毯上,然后大高個直接躺了下去。
雖然屋里開著暖氣,但他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睡衣,躺在地上還是有些涼意。
傅斯年剛躺下不到半分鐘,就又爬起來跑去衣柜翻出了一床被子,然后重新躺回地上,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活脫脫像個巨大的蠶蛹。
他挪了挪身子,擠到床邊靠著,仰起臉沖姜昕眨了眨眼。
姜昕坐在床上,看著堂堂傅少這副滑稽又沒皮沒臉的模樣,實在沒忍住,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抽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她自己都愣住了。
“行了。”
姜昕看著地上那只“大蠶蛹”,有些無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氣,“你還是回你臥室睡吧,我相信你沒抽煙就是了。”
傅斯年卻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你相信我,但我現(xiàn)在不相信你了。”
姜昕下意識皺眉問:“為什么?”
傅斯年理直氣壯地盯著她:“你那么絕情,翻臉比翻書還快。”
“萬一我現(xiàn)在出去了,你回頭說不信就不信,非說我半夜躲起來抽煙了,到時候我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姜昕被他這套強盜邏輯徹底打敗了。
面對這樣一個死皮賴臉的男人,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服氣感。
“隨你便。”
她懶得再跟他掰扯,拉過被子躺了下來,順手關掉了床頭的臺燈。
房間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
大概是剛才吃下去的抗抑郁藥起作用了,姜昕竟然慢慢來了困意。
她閉上眼睛,沒再說話,呼吸漸漸變得平穩(wěn)均勻。
這一覺,居然是姜昕這段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個晚上。
沒有突如其來的心悸,沒有手抖,也沒有半夜驚醒出一身冷汗。
當她自然醒來時,窗外天邊才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姜昕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五點。
她竟然一口氣睡夠了六個小時,這在之前簡直是奢望。
姜昕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連日來那種沉甸甸的昏沉感也消散了許多。
她扭過頭,往床邊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