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溫香軟玉突然消失,冷空氣瞬間填滿了縫隙。
傅斯年看著空蕩蕩的雙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起身,而是頹廢地仰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
“我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說的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雙手撐著沙發(fā),緩緩坐了起來。
他微微佝僂著高大的身軀,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姜昕。
“姜昕,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哪怕只是做朋友的機會,可以嗎?”
他看著她,語氣卑微到了泥里。
姜昕的心情更加復(fù)雜了,她垂下眼簾:“這不像你。”
聽到這話,傅斯年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凄涼:“那怎樣才像我?”
姜昕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你該是瞧不起我的,你該鄙夷我、打壓我、嘲諷我、恨透我……這才是你傅大少爺該有的樣子。”
傅斯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緊接著,他猛地抬起右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不僅聲音響亮,男人的側(cè)臉肉眼可見地浮出了指印。
“以前的我真不是人!”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罵自己。
姜昕被他的舉動嚇得往后縮了一下,身側(cè)的雙手攥緊:“你瘋了嗎?你真的沒必要這樣!”
傅斯年再次抬起頭看著她:“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真的改過了?我就是想對你好,我就是想陪著你。”
他想幫她治愈心理疾病,想把她受過的傷害一點點撫平,想給她一輩子安穩(wěn)踏實的生活……
可這些話他不敢說出來,他怕嚇到她,更怕她覺得他是在施舍同情。
姜昕看著他泛紅的眼睛,無力地搖了搖頭:“或許你現(xiàn)在真的改過了,但我們不合適,永遠都不合適。”
聽到這句判刑般的話,傅斯年慌了。
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怎么就不合適了?難道連做個普通朋友都不行嗎?”
姜昕長嘆了一口氣,只覺得無力,什么都沒有再解釋。
她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坐了下來,拿起筆低頭看文件,再也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傅斯年頹然跌坐在沙發(fā)上,低頭盯著腳尖,半晌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叩叩叩”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室內(nèi)的寂靜。
門被推開,小劉探進半個身子:“姜總,到午休時間了,您的午餐需要我去食堂給您帶上來嗎?”
姜昕手里正翻著一份新的項目文件,連頭都沒抬:“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吃。”
助理點了點頭,門被重新關(guān)上。
姜昕盯著手里的文件,其實好半天了,一行字都沒看進去。
她現(xiàn)在腦子里亂得很,心口像堵著一團海綿,沉甸甸的。
她一點都不想和傅斯年待在同一個房間里。
于是她合上文件夾,起身抓起手機就大步往外走。
可她前腳剛邁出辦公室,身后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手腕突然一緊。
“跟我走。”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姜昕的眉心瞬間緊皺,用力甩了甩手,壓低聲音警告:“放手,這里是公司!”
可傅斯年不僅沒松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些。
他拉著她,朝電梯口走去。
電梯門恰好到這一層,但現(xiàn)在正是午休高峰期,電梯里已經(jīng)擠滿了下樓吃飯的員工。
看見拉拉扯扯的兩人,原本還在說笑的電梯瞬間安靜如雞。
大家紛紛貼著廂壁往后縮,硬是擠出了一大塊空地。
員工們齊刷刷地低頭打招呼: